孟敬之也很著急。
“我們要不要馬上給老首長髮電報,讓他出面解決?這幫蛀蟲簡直是喪心病狂!”
顧蔓枝放下手裡的鋼筆,她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,臉上沒有任何慌亂的情緒,反而露出了一種早知如此的從容。
她指著桌子上的一份清單,對孟敬之吩咐道:“不要去打擾老首長,老首長那麼忙,要是事事都要他出面,他給我這個自主權還有什麼意義?”
陸崖看著她自信的樣子,輕聲問她打算怎麼處理。
顧蔓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語氣平穩地開始解釋。
“我早就料到張明遠那幫人會在這批物資上卡我們的脖子,所以我在發貨的時候,就特意把四十臺機床的主控面板留了下來,跟著明天那十臺母機一起發,現在的四十臺機床就是一堆沒有大腦的廢鐵。”
她看著陸崖和孟敬之,繼續分析。
“王滿倉不是喜歡扣物資嗎?他一定是想以此為要挾從我這裡要好處,但我偏不讓他如願。”
“那些機床他就算拆了也研究不明白,至於那些消炎藥,我專門讓工廠換了耐高溫的特殊包裝瓶,其實可以在三十五度的高溫下儲存十天完全沒有問題。”
陸崖明白了顧蔓枝的打算,順著她的思路往下說。
“所以你是想讓他自己把事情鬧大,等各地的工廠和醫院都去問他要裝置和藥品的時候,他拿著一堆廢鐵機床交不了差,最後只能來求你。”
顧蔓枝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!貪心的人往往死於無知,他想拿捏我,我就讓他嚐嚐手裡捧著一塊燙手山芋是什麼滋味!敬之,你現在去給廣省軍區的熊司令拍一份明碼電報。”
“內容就是要求廣省各界配合王副主任的檢查工作,務必讓王副主任完全接手那批物資的所有保管權和調配權。”
孟敬之先是有些疑惑,隨後眼睛一亮,明白了老師這是要來一招捧殺,立刻轉身去操作電臺。
陸崖走到顧蔓枝身邊,看著她寫得密密麻麻的計劃書,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散落在額前的頭髮。
“你這是要把王滿倉徹底架在火上烤,他要是知道自己費盡心思扣下來的是不能運轉的機器和不怕熱的藥,估計會氣得吐血。”
顧蔓枝抬頭看著陸崖,眼神里有著掌控全域性的從容。
“這就叫欲先取之必先予之,他想要權力,我就給他最大的權力,當所有的責任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的時候,他那個京城來的名頭,就保不住他了。”
王滿倉在廣省迎賓館裡,吃著廣式早茶,聽著手下的彙報,心情十分舒暢。
“主任,海關那邊傳來訊息,香江的顧老闆給廣省軍區發了明碼電報,說全力配合您的工作,把物資的保管權完全交給了咱們。”手下諂媚地給王滿倉倒茶。
王滿倉得意地笑了起來,夾了一個蝦餃塞進嘴裡。
“我就說嘛,一個小丫頭片子,能有多大的道行?”
“她再怎麼折騰也越不過咱們這道關卡,她這是服軟了,不敢跟我硬碰硬,等著吧!最遲今天下午,她就會主動打電話過來,求我開出提貨條件了。”
然而。
事情並沒有像王滿倉預料的那樣發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