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蔓枝停下腳步,眼皮都沒抬一下,淡然地喝了一口溫牛奶。
狴犴的無形威壓瞬間釋放,沉重的壓迫感兜頭罩下,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馬仔突然雙膝發軟,“撲通”一聲重重跪在臺階上。
強烈的生理不適襲來,他們丟掉武器,捂住胃部狂吐不止,後面的人收不住腳,撞在一起,滾下樓梯。
陸崖踩著臺階上前,微衝火舌噴吐,槍聲蓋過慘叫,每一顆子彈精準收割一條人命,兩人踏著滿地軀體,穩步走上二樓。
瘋狗面目猙獰著頭皮發麻。
這根本不是黑幫火拚,這是單方面的屠宰。
他咬緊牙關,舉起黑星手槍,槍口下壓,瞄準顧蔓枝隆起的肚子,扣動扳機。
陸崖身形暴起,速度極快,他單手扣住瘋狗的手腕,反向發力。
“咔嚓。”
骨頭斷裂的脆響,瘋狗發出淒厲的慘叫,手槍脫手掉落。
陸崖抬腿,軍靴重重踹在瘋狗胸口,他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在包廂門框上,軟綿綿地滑落,當場昏死。
顧蔓枝走完最後一級臺階,她來到瘋狗身前,黑色皮鞋踩在瘋狗斷裂的手腕上。
瘋狗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,她抬起頭,視線越過敞開的包廂門,落在冷汗直冒的黑柴身上,他夾著雪茄的手在抖。
顧蔓枝端著牛奶走進去,在單人沙發上坐下,聲音平淡:“聽說,你覺得顧家是軟柿子?”
黑柴強作鎮定,甩手扔掉雪茄,猛地站起身,扯著嗓子喊:“你敢在我的地盤撒野?知不知道我背後是誰!史密斯先生是商會主席!警司是我拜把子兄弟!你敢動我一根汗毛,明天顧家全家都會被全城通緝!在香江寸步難行!”
顧蔓枝輕笑,她手腕微翻,半杯溫牛奶直直地潑在黑柴臉上,乳白色的液體順著黑柴的臉頰滴落。
黑柴大怒,右手摸向後腰。
陸崖一步跨出,大手揪住黑柴的頭髮,將他整個人拽過茶几,狠狠按在堅硬的玻璃桌面上。
黑柴的臉貼著碎玻璃,動彈不得。
顧蔓枝拿起茶几上的純金雪茄剪,她撥開黑柴掙扎的右手,將雪茄剪的圓孔套住黑柴的大拇指。
遠處的街道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巨響。
緊接著是連串的重機槍掃射聲,火光映紅了夜總會窗外的夜空,那是孫俊豪和王劍在橫掃和聯勝的賭場。
黑柴聽出了軍用重武器的聲音,他引以為傲的社團底蘊,在那樣的火力面前不堪一擊。
心理防線瞬間崩塌。
顧蔓枝手指搭在雪茄剪的刀刃機關上,微微發力,刀鋒切開表皮。
猩紅的血滲出來,她淡淡一笑,“原來你的血是紅的呀?我還以為是黑的呢!要不看看你的心臟吧?沒準兒是心黑呢?”
黑柴的手指頭還在雪茄剪裡卡著,刀刃剛破了一點皮,紅色的血珠子順著金色的剪刀邊緣往下滴,弄髒了地上雪白的手工地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