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蔓枝靠在沙發靠背上,右腿搭著左腿,姿態閒適,笑得一臉和氣。
黑柴直接扯開嗓子嚎起來,眼淚鼻涕混著臉上的碎玻璃渣子,糊得沒法看。
“你這嗓門不去唱大戲真是屈才。”顧蔓枝嫌棄地撇撇嘴,“陸崖,讓他閉嘴,吵得我胎教都不好了。”
陸崖順手抄起茶几上的大號水晶菸灰缸,照著黑柴大張的嘴巴就塞了進去。
玻璃磕在牙齒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黑柴的兩顆門牙當場下崗,滿嘴血沫子往外湧,只能從嗓子眼裡擠出“嗚嗚”的動靜。
“我這人脾氣最好,最講道理。”顧蔓枝用空著的那隻手拍了拍黑柴的臉頰,“你剛才說,史密斯先生是你的靠山?Y國警司是你拜把子兄弟?”
黑柴拚命點頭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生怕點頭慢了手指頭就沒了。
“行,我給你個表現的機會。”顧蔓枝鬆開雪茄剪,把剪刀扔在桌上,“去,給你的靠山打電話。讓他帶錢來贖人。”
“依我看,你這夜總會里少說也有兩百號人,我給你打個折,算他兩千萬港幣好了,少一個子兒,我把你切成片去維多利亞港餵魚。”
陸崖伸手把黑柴嘴裡的菸灰缸拔出來,嫌棄地在一旁的窗簾上擦了擦手。
黑柴趴在地上大口喘氣,連滾帶爬地衝向角落裡的轉盤電話機,他哆嗦著手指,撥號盤轉得咔咔響。
電話通了。
那邊傳來一個男人傲慢的Y語:“哪位?”
黑柴趕緊對著話筒哭喊:“史密斯先生!救命啊!顧家的人打上門了!瘋狗廢了,兄弟們全躺了!他們管你要兩千萬贖金啊!”
電話那頭的史密斯愣了兩秒,緊接著破口大罵:“你這個廢物!幾百個人被幾個內地來的泥腿子端了?讓他們滾!告訴他們,我十分鐘後讓警司帶衝鋒車過去把他們全抓進赤柱監獄!”
顧蔓枝走過去,一把搶過黑柴手裡的聽筒。
她清了清嗓子,換上一口極其純正的倫敦腔Y語:“史密斯老頭,晚上好啊!聽說你最近火氣挺大,是不是梅D又犯了?吃洋藥不管用吧?”
電話那頭瞬間沒聲了。
過了好半天,史密斯氣急敗壞地吼叫:“你是誰!你敢誹謗大Y帝國的紳士!”
“我是你姑奶奶顧蔓枝。”顧蔓枝拿著聽筒,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,“別裝了,你上個月去瑪麗醫院看隱疾的病歷,我都看過了,那花柳病折騰你三年了吧?每天晚上癢得睡不著覺,還得靠打嗎啡續命,對不對?”
“你......你到底想幹什麼!”史密斯的底氣明顯不足了。
“我手裡有改良版的盤尼西林配方,加上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特效草藥,包你三天止癢,七天除根。”
顧蔓枝慢悠悠地說,“你派人砸了我大哥的倉庫,這筆賬咱們得算算,兩千萬港幣,外加你那個商會主席的位子,換你下半輩子的性福生活,這買賣划算吧?”
“你做夢!你這是敲詐勒索!我要讓你在香江把牢底坐穿!”史密斯在那邊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“行啊,那你慢慢抓。”顧蔓枝直接把電話掛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