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蔓枝看著肚子上印出來的小腳丫，帶著慈愛的微笑，搖了搖頭。
“二房三房的人一進來，她就更不能說了。”
“嗯。”
顧蔓枝用腳趾頭輕輕蹬了一下他的虎口。
“抬頭。”
陸崖抬起頭。
“沈家老太爺要見我。”
陸崖的手頓了一拍。
“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阿福送我出門的時候，彎腰彎了四十五度，那是接待外客的禮，但走到前廳臺階底下的時候，他又多說了一句——明日是個好日頭，若顧小姐有空......”
她學阿福的語調，連尾音的虛詞都模仿了個七八分。
“這句話不是阿福自己能說的，有人教的。”
“沈令儀？”
“不是她。”
顧蔓枝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“沈令儀今晚從頭到尾沒提過老太爺要見客，要是她安排的，不會把這個口信放到送客的時候才說——太急了，不體面。”
“那是誰？”
“要麼是老太爺自己，要麼是老太爺身邊伺候的人。”
陸崖沉默了幾秒，重新低下頭揉她另一隻腳。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顧蔓枝靠著靠枕，閉上眼。
“沈家老太爺中風之前，在香江商界壓了二十多年，四大家族論手腕，即便是霍家排第一，沈家排第二，這種人就算躺在床上半邊身子不能動，腦子裡轉的彎也比那兩個弟媳加起來多。”
“他叫你去——”
“不知道，但有意思。”
小喜端著紅棗湯從廚房出來，聽了個尾巴。
“去沈家？又去嗎？您現在懷著崽崽，好辛苦的。”
她瞥了一眼顧蔓枝的肚子，嘟囔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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