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頭！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就是這個味！昨晚沈令儀身上那股藥味——根子在這兒！”
顧蔓枝沒讓表情有任何變化。
她微微欠身，算是行了個禮。
“沈老太爺，晚輩顧家蔓枝。”
老人的嘴動了。
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含混不清，但每個字都在用力。
“坐......”
阿福搬了把太師椅過來。
顧蔓枝坐下，陸崖站在她身後，小喜縮在門框邊上，嘴巴閉得嚴嚴實實。
老人的眼珠轉了轉，看了看陸崖。
“軍......人？”
“對，我丈夫。”
老人點了下頭，嘴角那邊歪著的肉微微牽動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還是別的什麼。
他費力地抬起左手，指了指床頭櫃上的一隻紫砂小罐。
阿福立刻上前，擰開罐蓋，裡面是一顆顆黑褐色的藥丸，比黃豆大些。
老人的手指顫顫巍巍，從裡面捻出一顆，送到自己嘴邊，吞了。
顧蔓枝的瞳孔縮了。
那一瞬間，她看見了。
老人從紫砂罐裡捻藥丸的時候，指尖碰到了罐壁內側——他的指頭縮了一下。
不是抖——是躲。
狴犴在識海里炸了。
“那個罐子不對！”
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罐壁裡層塗了一層東西，我聞得到！跟沈令儀身上滲進骨頭的那股味，一模一樣！”
顧蔓枝的手指搭在膝蓋上，紋絲不動。
老人吞完藥，喘了兩口氣，重新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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