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2章 霍家，無事獻殷勤
顧蔓枝含笑把銀勺放回盒子。
“方少夫人有心了，這份禮我收下。”
林洛書在旁邊給兩人續了茶，顧蔓枝注意到她倒茶的時候手腕帶著一種親暱的熟絡——給方錦書的那杯，茶水比給自己的略淺了兩分，這是怕客人燙嘴的細心。
兩人是真認識。
顧蔓枝不動聲色把這筆記在了心裡。
客廳裡的氣氛鬆弛下來之後，方錦書的話術更穩了。
聊天氣，聊廣省的荔枝今年比去年甜，聊懷雙胎是不是比懷一個更容易腰痠——都是些家長裡短的碎話，恰到好處地不越線。
顧蔓枝順著她的話頭聊了一陣，冷不丁提了一嘴：“聽說霍老爺子最近身體也不太好？”
方錦書端著茶杯的手晃了一下。
杯裡的茶湯泛了個小漩渦，又很快歸於平靜。
“老爺子硬朗著呢，前兩天還叫人去跑馬地給他買馬經看。”
說完這句，她就把話題岔到了今年賽馬季哪匹馬最有冠相。
顧蔓枝配合地聊了兩句，識海里輕輕哼了一聲——不說真話，但也沒撒謊。
來之前被人叮囑過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，指令碼背得很熟。
方錦書坐了大約四十分鐘便起身告辭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走到門口微微側過頭，對站在旁邊遞傘的小喜壓低了聲音。
“勞煩轉告顧小姐，下週二許夫人在淺水灣會所設了個小茶會，想請顧小姐賞光——只是太太們之間喝喝茶，不談別的。”
小喜臉上笑眯眯的沒什麼變化，很自然地應了一句：“好嘞，我回頭跟小姐說。”
門合上了。
門外的汽車引擎發動，緩緩開走。
小喜把傘往角落裡一丟，腳底抹油地躥上了二樓。
“小姐！”
顧蔓枝已經回了書房，坐在桌前把三個禮盒重新挨個開啟看了一遍。
聽完小喜轉述，她把那把銀勺舉到窗戶邊上，對著光轉了轉。
“試探。”
識海里狴犴打了個哈欠：“霍家四個兒子四個女兒，三個太太早就打得雞飛狗跳——這種人家找上門來，不是求醫就是求刀。”
顧蔓枝把銀勺放進抽屜，上了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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