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7章 走投無路的人不需要靠得住
顧蔓枝要的不是把沈家炸成渣，而是把沈家打成重傷。逼到賤賣——然後她來接盤。
而自己手裡那份走私電報，一旦丟出去，政府直接抄家充公，誰都吃不到。
這不是武器，是炸彈，炸完了什麼都不剩。
她引以為傲的底牌，根本不值錢。
孫碧蓉的臉色煞白，她攥緊椅子的扶手，指甲深深陷進皮革裡。
如果在沈家後宅被逼到這一步，她通常會撒潑痛哭，但在這座半山別墅的客廳裡，面對不帶一絲人味的顧蔓枝和玩刀的陸崖，她知道哭沒有任何用。
在極度的恐懼中，一個後宅女人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佔據了高地。
沒有籌碼，那就找自己有用的地方。既然顧蔓枝今天見她，她就一定還有用。
“那你今天為什麼還要見我？”孫碧蓉死死盯著顧蔓枝，聲音發抖，卻異常冷靜。
“顧小姐什麼都有，卻還願意喝我這杯茶。”
孫碧蓉大腦極速轉動，“這說明你還需要一個活在沈家裡面的眼睛，沈令宜終究是大房，現在大房太扎眼，所以，你需要一個人能名正言順進出內院，聽到他們密謀。”
她咬牙丟擲最後的價值。
“我可以做這雙眼睛。”
孫碧蓉眼眶通紅。既然發財的夢碎了，那就只能保命。
“我只有一條。”
她不再提家產，“無論事情爛到什麼地步，顧小姐，請求您不扯上我的兩個孩子，只要能保他們活，我這條命給你用，你讓我去偷東西。去放什麼，我都幹。”
這是一個母親在刀尖上的最後籌碼。
沈伯遠想休妻自保，根本沒想過拿兒女當命看，但她得護著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。
顧蔓枝看著她，目光停了兩秒。
“桌上的名片帶走。”顧蔓枝靠回沙發。
孫碧蓉僵硬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分。
“繼續做你那個被冷落的三夫人，別耍花樣。”顧蔓枝冷冷開口，“因為如果你兩頭通吃，我會讓事情比難民營更慘。”
孫碧蓉攥緊了扶手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將那疊泛黃的電報底稿塞回鱷魚皮包，拿起茶几上那張印著“顧宅”的名片。
這張薄卡片比金條還重。
孫碧蓉站起身，攏緊灰呢大衣的領口，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。
每邁一步，她都在計算回府後該用什麼藉口掩蓋自己出行的這三個小時，得把管家的注意力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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