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到此為止。”
“外頭的事明天再看。”
顧蔓枝張嘴想說還有兩個賬目要核。
對上他那雙不容商量的眼睛，話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算了。
密電破譯也不是一晚上的事。
回到臥室，顧蔓枝靠在床頭的軟墊上，剛要開口。
腹部突然被狠狠頂了一下。
陸崖的手掌剛好搭在那兒，掌心被震得一僵。
他猛地低頭，盯向那個剛剛起伏的弧度。
“崽子踢我。”
顧蔓枝噗地笑出聲，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。
陸崖沒反駁。
粗糙的拇指隔著真絲睡裙，摩挲著那個位置。
身上那種常年帶著血腥味的緊繃感，悄無聲息地卸了下來。
“她有勁。”陸崖低聲說。
顧蔓枝歪頭看他。
這男人平時握槍砍人的手，擱在她肚子上僵硬得連個多餘的動作都不敢有。
肚子又頂了一下。
陸崖嘴角抽動兩下。
沒笑出來，但眼睛亮得灼人。
這份安靜沒能撐持多久。
門外突然傳來小喜壓得很低的聲音：“陸先生，毒蛇那邊出事了。”
陸崖替顧蔓枝掖好被角。
起身走出臥室，順手帶攏房門。
走廊裡燈光昏暗。
小喜直奔主題：“九龍城寨那個老郎中——丁春堂的莊大夫，昨晚被人下黑手了。”
“毒蛇的人撞見時，對方沒來得及帶走活人，乾脆打斷了莊大夫的兩條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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