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4章 沒了指望的孫碧蓉
沈伯遠的眼裡看的是賬本和路單，是利益。
看的是一個無後婦人走投無路的利用價值。
沈令儀吸了一口氣，很輕很長。
她睜開眼，把沾了墨漬的那頁經文揭起來，整齊地撕掉，疊好，放進了袖口裡。
然後翻到新的一頁，繼續抄。
落筆第一個字的時候，手已經不抖了。
*
孫碧蓉是跑著回的三房院子。
丫鬟在門口迎她，被她伸手推了個趔趄。
“三夫人——”
“滾。”
房門摔上。
屋裡沒開燈，黑漆漆的。
孫碧蓉站在黑暗中大口喘氣，胸口起伏得像要炸開。她的手在身側攥成拳又鬆開，反反覆覆好幾次。
十分鐘後，她拉亮了床頭燈。
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了。
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，開啟右下角的抽屜，翻出一沓信紙和一支鋼筆。
鋪平。
擰開筆帽。
想了想，又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個巴掌大的記事本——這是她日常記錄沈伯遠行蹤和生意往來的私賬。
她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，開始順著記憶一條一條地寫。
寫沈伯遠每月去深水埗碼頭幾次。
寫他的車後備箱裡永遠有一個不讓人碰的鐵皮箱子。
寫他每逢月末會帶兩包東西去九龍的一間倉庫，天亮前才回來。
寫完最後一條，她把鋼筆帽擰上，拿起信紙吹了吹還沒幹的墨跡。
抽屜最底下壓著一張名片——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和兩個字。
“顧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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