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9章 四先生
次日清晨。
小喜在大門口接到兩樣東西。
第一樣是沈令儀派人送來的手書，牛皮紙信封，封口用蠟封著，蠟印是沈家大房的私章。
第二樣是一封普通的平信，寄信人寫的是“方錦書”，收信地址寫的是林洛書的名字——被郵差送到這邊來了，因為林洛書上個月搬出半山別墅，去了一處隱蔽性高的小公寓暫住。
小喜先把沈令儀的信送進去。
顧蔓枝拆開信封，裡面的字寫得很小很密，一共三件事。
第一，沈伯瑾已經按照計劃離家，說是去‘日本’出差，歸期未定。
第二，沈家老太爺已經整整二十天沒有服那碗藥了，精神狀態好轉明顯，左手已經能微微握拳。
第三，二房喪事期間，周麗華在靈堂上大鬧了一場。
信的最末尾，單獨寫了一行極小的字，小到幾乎要貼著紙面才看得清。
“藥已服，靜候佳音。”
顧蔓枝看完，把信湊到燭火上。
火苗舔上紙面，字跡在焰光裡捲曲。發黑。消失，灰燼落進銅盆，碎成粉末。
她吹滅蠟燭，對剛走進來的小喜說了一句。
“去審一審沈伯瑾。”
小喜哎了一聲，轉身要走，又想起來什麼，從圍裙口袋裡掏出那封平信。
“差點忘了，這封是給霍家那個害人精方錦書寄來的。”
顧蔓枝接過信封，沒有拆。
她把信封翻過來看了看，方錦書的字寫得很用力，筆畫末端有拖痕，像是猶豫了很久才下筆的。
“先替我收著。”顧蔓枝把信放在桌角，“等林洛書下午過來拿。”
小喜收起信走了。
顧蔓枝坐在書桌前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方錦書。
這個名字最近出現的頻率太高了。
她拿起鉛筆，在備忘紙上寫下一行字——“霍家的船，誰先跳？”
筆尖在問號上點了兩下，墨點洇開一小團。
是個數字4，這就有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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