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1章 我看起來，就那麼像個聖母嗎？五萬塊錢，對方家那種人來說，不是救命的繩索，是催命的毒藥。
他們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多錢，拿到手的第一反應不是藏好。不是存好——而是顯擺。揮霍。招搖過市。
窮巷僻街裡忽然冒出個揣著鉅款的小孩和一個滿嘴跑火車的潑婦，那些遊手好閒的街頭混混聞著腥味就來了。
方圓死命攥著存摺不肯鬆手，那幫亡命之徒下手沒個輕重，往死裡打——於是就真的打死了。
從頭到尾，顧蔓枝沒有動一根手指頭。
她只是給了他們一筆錢，然後等著人性替她完成剩下的一切。
姜蘭深深看了顧蔓枝一眼，頗為感慨，”枝枝，你這腦瓜子的聰明勁兒分我一根手指頭，我也夠用了。“
顧蔓枝啞然失笑：“我負責動腦，你負責動手，豈不是正好？”
姜蘭得意的笑了。
陽光灑在軍區大院的青石板路上，樹蔭斑駁。
方硯塵被姜蘭牽著手，一步一步往院子裡走。
他沒有回頭。
身後那扇門關上的聲音，是他前半生所有苦難的終章。
關上大門後，顧蔓看向一旁始終帶著微笑的孟敬之。
“京城那邊的電話，響幾次了？”
孟敬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畢恭畢敬地回答。
“老師，是老首長親自打來的。”
“已經......響了整整十分鐘了。”
顧蔓枝走進客廳，施施然地走到了那臺還在鍥而不捨響著的電話機旁。
她不緊不慢地拿起聽筒，放到耳邊。
“老首長，大半夜的，有事嗎？”
她的語氣慵懶得像一隻剛睡醒的貓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，透過細細的電話線，清晰地傳到了千里之外的南島。
電話那頭，老首長那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誠懇和疲憊。
“蔓枝啊，是我沒管好下面的人，讓你和陸家的孩子們受委屈了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“你看，前線的藥品......”
顧蔓枝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很輕，卻讓電話那頭的所有人都心頭一緊。
“老首長，您這話說的。”
“陸家人在京城被人當成犯人一樣審，陸昭血都快流乾了才換來一線生機，我憑什麼還要給他們的仇人送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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