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乾脆利落。
蘇衛華從裡屋跌跌撞撞地跑出來。
老太太張開雙臂，死死擋在大門口。
“枝枝！”蘇衛華聲音哆嗦得厲害，眼淚唰地往下掉，“媽知道你要去救人！可你不能帶縈芝去啊！”
蘇衛華死死摳著門框，指關節全都發白了。
“外面全是不講理的兵痞！”蘇衛華哭著哀求。
“那幫人早就殺紅眼了，縈芝才幾個月啊！你把孩子留下來，媽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護著她！”
顧蔓枝的懷裡裹著一層厚厚的羊絨毯子。
陸縈芝閉著眼睛躺在裡面，嘴裡正在吐泡泡。
神識空間裡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哎呀，這老太太怎麼這麼多事兒嘛！”陸縈芝在識海里鼓著腮幫子抱怨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般的不滿。
“本座在識海里悶了這麼久，好不容易逮著個樂子，誰也別想攔本座！本座說的！”
顧蔓枝在神識裡冷聲呵斥。
“閉嘴，這是你親奶奶。”
陸縈芝癟了癟嘴，小聲嘟囔了一句“本座給她面子”，便不情不願地安靜了下來。
顧蔓枝收回神識。
她伸出手，溫柔卻不容反駁地撥開了蘇衛華死死扣在門框上的手指。
“媽。”顧蔓枝語氣非常鬆弛，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。
她顛了顛懷裡的孩子。
“我顧蔓枝和陸崖的女兒，骨子裡流的是狼血。”顧蔓枝直視著婆婆的眼睛，每個字都擲地有聲，“這世上的槍炮聲就是她的搖籃曲，她絕對不會是個連這點動靜都聽不得的孬種。”
蘇衛華愣住了。
“您就在家裡守好大孫子就行了。”顧蔓枝把大衣領子豎起來，擋住夜裡的寒風。
陸建軍拄著柺杖從書房走出來。
柺杖重重敲在青磚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讓她去！”陸建軍眼底全是血絲，臉上的肌肉在微微抽動，“老林從前替我擋過子彈！這份命債我陸建軍到死都記著！”
陸建軍走到妻子身邊，攬住蘇衛華的肩膀。
“今天就算把天捅破了，也得把人搶回來！”
陸崖一直站在門廊下的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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