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打在她臉上，五官精緻到不真實。
但那雙眼睛像在看一塊肉，一塊已經死了的肉，只是還沒來得及處理。
軍綠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，殺過人，見過血，在刀口上舔過幾回命，但從來沒有人用這種眼神看過他。
不是恨。
不是怒。
是——無所謂。
“帶下去。”
聲音很輕，像在哄孩子睡覺。
“別吵。”
顧蔓枝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兒，拍了拍她的後背。
陸崖拎起軍綠帽的後領，像拎一隻雞。
軍綠帽的腳在地上拖出兩道痕。他想喊，嗓子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不是刀架脖子上那種怕。
這個女人從頭到尾沒問過一個字。
她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。
走進地下室的樓梯口時，軍綠帽終於忍不住出聲了。
“你........你們想怎麼樣？”
陸崖停了一下腳步。
沒回頭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鐵門在身後合上。
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姜蘭從老槐樹上跳下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樹皮。她走到顧蔓枝面前，把槍別回腰間。
“就三個？”
“就三個。”
姜蘭撇撇嘴：“不夠塞牙縫的。”
顧蔓枝沒接話，她的目光越過院牆，看向京城方向的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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