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沒有窗戶。
只有一盞老式的白熾燈泡掛在水泥天花板上，燈泡功率小，照出來的光發黃發暗。
三個人被分開綁在三根柱子上，身上的繩子是軍用的，勒得夠緊。
矮胖的那個左肩還在滲血，布條胡亂纏了幾圈，止血止了個大概其——不至於死，但疼得要命，冷汗把整件衣服都洇透了。
精瘦的膝蓋腫了一圈，腿往外撇著，嘴裡的呻吟斷斷續續。
軍綠帽被綁在最裡面那根柱子上。
斷掉的手腕用夾板固定了，大概是蘇禾乾的活兒——做得很專業，不影響後續審訊。
地下室右側的鐵桌上，一盞酒精燈燒著藍色的火苗。
蘇禾坐在桌旁的凳子上，面前擺著一排大小不一的針管和藥瓶。
她穿著白大褂，正往一支針管裡抽藥液。
動作不緊不慢，帶著一種修理鐘錶的精確感。
旁邊第二把凳子上擱著陸崖的匕首，和一把從軍綠帽身上繳獲的七號手術刀。
刀已經被擦乾淨了。
反光。
三個人都盯著那把手術刀。
沒人說話。
沉默比吼叫更磨人。
尤其是在這種只有酒精燈“呲呲”聲和針管“嗒嗒”聲的地下室裡。
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
陸崖下來了。
他搬了一把木椅，放在軍綠帽對面兩米遠的地方，坐下。
什麼都沒拿。
兩隻手擱在膝蓋上。
他看著軍綠帽。
軍綠帽也看著他。
兩個人對視。軍綠帽率先移開了目光。
陸崖開口，聲音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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