繩子把鋼管都勒得發顫。
他張著嘴想叫，但聲帶好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，只能發出嘶嘶的氣音。
五秒後，蘇禾隨手在他的手臂上用指甲劃了一下。
就劃了一下。
矮胖的像被烙鐵燙了一樣，腦袋往後仰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，終於嚎了出來。
聲音不像人叫的。
精瘦的臉上所有血色都褪乾淨了。
他的嘴唇哆嗦著，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。
“我說！老大我對不起你！我說！求你們別打那個！”
他開始往外倒。
不用問。
爭著搶著往外倒。
名字，代號，上頭聯絡方式，這次行動是誰安排的，從哪來，到哪去。
“我們跟的老大叫九指，手上少了一根指頭，四先生底下管外圍的。”
“這次的活兒是九指自個兒攬的，說是拿了陸家人的腦袋，四先生少不了他一個大位子。”
“九指現在在哪？”
“城郊......城郊有個廢水泥廠，還是工業區的時候留下的，九指的人馬都在那兒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不。不到二十個。”
”都是從外地拉來的，也沒什麼好裝備，連手榴彈都湊不齊。“
”九指這人......說實在的，在四先生手底下排不上號，就是個跑腿的頭目，想搶功。”
精瘦的竹筒倒豆子一般全交代了。
軍綠帽從頭到尾沒吭聲。
他的表情被帽簷遮著大半，看不太清。
但陸崖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精瘦的說“九指是個跑腿頭目”的時候，軍綠帽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往下撇了撇。
很輕。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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