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5章 京城大院裡，三十幾歲能到這個級別的，有幾個人？“咱們的人去探個路，說是家裡人生了怪病，請她看看？”
“你是不是腦子裡灌了漿糊？”
周紹宗撐著床坐起來。
他的臉上除了灰白和汗，還多了一層青。
“她什麼人？她要是知道中了她的毒的人是我，你覺得她會老老實實給解藥？她恨不得再補我兩箭。”
“可是四爺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！”
“給我扛著。”
“您已經扛了一天半了。”
“那就再扛一天半。”
副官的嘴張了張，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。
腳步聲從走廊遠端傳過來。
不緊不慢，每一步落在地板上都帶著分量。
周紹宗的背脊一僵。
門被推開。
來人五十出頭，穿著一件藏青色中山裝，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顆。
頭髮一絲不亂，往後梳著，鬢角全白了。
他站在門口，又淡又冷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周紹宗身上。
枕頭的破洞。床單上的血絲。散了一地的棉花。
他看了大概三秒。
“沒用的東西。”
周紹宗的手指攥緊了床單。
來人沒有第二句話，利落的轉身，走了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一步一步遠去，樓梯口拐彎的時候，連個多餘的響動都沒有。
副官的頭埋得快貼到胸口了。
臥室裡安靜了很久。
周紹宗躺回去。
天花板上的吊燈關著，只有床頭櫃旁邊摔碎的檯燈底座反射出一點月光。
他盯著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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