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4章 到時候，誰來找我，誰就是他的人。孟敬之頓了一下。
“沒事，虛驚一場，你外婆是被人推了一把才摔的，但摔得不重，陸哥的藥敷上去，人已經醒了。”
姜蘭的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“推人的呢？”
“跑了，是個穿護工服的女人，三十來歲，頭髮扎得很高，誰都沒注意到。”
“事後調了招待所的簽到本才發現——有人通知了你舅舅一家，說是來吃喜酒，老太太高興，自己下樓迎人，才走到樓梯口。”
姜蘭的牙關咬得咯咯響。
顧蔓枝接過話頭。
“先走，這地方不能久留。”
蘇禾把沈曼青扶上了後座，姜蘭上車坐在旁邊，把母親的頭枕在自己腿上。
訓練場上那幾個綁著的人——孟敬之看了顧蔓枝一眼。
“把人帶走，我要親自問問，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！”
顧蔓枝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，車子掉頭往陸家大院方向開。
夕陽把半條街都染成了橘紅色。
誰都沒再說話。
陸家大院。
洗澡水是姜蘭燒的。
她把沈曼青的碎花褂子泡在盆裡的時候，手停了一下——領口那道口子恰好撕在第三顆紐扣的位置。
沈曼青今天早上縫那顆釦子的時候還唸叨，說蘭蘭小時候總愛揪她衣服上的扣子，揪掉了一顆她縫一顆，後來養成了習慣，每件衣服第三顆釦子都多走兩針。
姜蘭把褂子按進水裡，沒出聲。
陸崖的肩膀上滲著血，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，一聲不吭。
顧蔓枝端著藥盤走過來，指尖微微發抖，卻咬著牙把紗布拆開，給他重新上藥。
“疼嗎？”
陸崖沒應聲。
顧蔓枝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這個男人今天在槍林彈雨裡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，只是在子彈打碎車窗的那一瞬間，猛地把方向盤往左打了半圈——把有窗的那一面，擋在了自己這邊。
“下次別用自己擋。”她聲音很輕，手上的動作卻沒停。
“擋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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