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3章 這種人，我們越是躲，他就會覺得我們怕了。訓練場上的風停了一拍。
蘇禾手裡的針頓了一下。
姜蘭沒動。
“回國以後，你也看到了。”顧蔓枝的聲音不高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送，“水泥廠是空的，西郊糧庫炸了個寂寞，那個四先生像泥鰍一樣滑，我布了多少網，一條魚都沒兜住。”
“他不碰陸家人——真正碰了，就是給我遞刀子。”
“所以他只能去碰你的家裡人，甚至是敬之的家裡人，只因為你們，都是我親近的朋友。”
“這種人，我們越是躲，他就會覺得我們怕了。”
姜蘭的喉嚨滾了一下。
沈曼青緩了好一陣子，眼眶裡的淚才掉下來。
她一抬頭，就看見了站在幾步外的顧蔓枝。
“是你。”
沈曼青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劫後餘生的那股狠勁。
“是你故意的，對不對？”
“媽——”
姜蘭下意識擋了一下。
“你讓開。”
沈曼青一把推開女兒的手，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，死死盯著顧蔓枝。
“我看過你給蘭蘭的嫁妝單子，我沈曼青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大的數。”
“我當時還跟老薑說，蘭蘭這個朋友，是真的好。”
沈曼青的嘴唇在哆嗦。
“結果你就拿我當餌？”
顧蔓枝沒退，也沒躲。
“阿姨，那兩個便衣——”
“你別跟我說便衣！”
沈曼青猛地拔高了聲音，吼完又咳了一串。
“我被人捂著嘴塞進車裡的時候，我以為我死定了——你知不知道！”
“我被吊上去的時候，繩子勒著我的腰，風颳得我睜不開眼。”
她聲音突然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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