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3章你的這個親兒子是真的要死了，你居然在高興？京城四合院。
凌晨兩點，林美如是被齊副官的電話吵醒的。
她住在東城一處四合院裡，這是周丙文安排的落腳點，離紫禁城不到兩條街。
電話響了三聲她就接了——當媽的人，對半夜的電話有一種本能的恐懼。
齊副官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夫人，四爺又燒起來了。”
林美如掀開被子坐起來。“多少度？”
“量不出來，溫度計碎了，四爺手抖打翻的——體感至少四十度往上。”
“醫生呢？”
“醫生說......”齊副官頓了一下，“說再燒下去，怕是要傷了腦子。”
林美如已經開始穿鞋了。
她今年五十三，保養得當，頭髮還是黑的，只有鬢角有幾根白絲。
但這會兒她蹲在地上繫鞋帶的手在發抖。
“我現在過來。”
“夫人，司令說了，不讓您——”
“他說的話我什麼時候聽過。”
電話掛了。
林美如出門的時候沒叫司機。
她自己開車，一輛老款的吉普，從東城出發，走長安街一路往西，再拐上通往南島的柏油路。
夜裡的路空得怕人，車燈打出去一道白光，兩邊的行道樹影子往後飛。
過了八大處往山裡拐，路越來越窄，顛得她胃裡翻湧，但她沒停。
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紹宗在疼。
從小到大，這個孩子就不會喊疼。
小時候摔破膝蓋，血流一腿，他咬著嘴唇自己爬起來。
後來在部隊裡斷了兩根肋骨，她是事後三個月才從別人嘴裡聽說的。
齊副官說他喊疼了。
那得疼成什麼樣？
車拐進山道盡頭的院門時，天還沒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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