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9章 她是個聰明人，聰明人不做賠本的買賣。“死不了。”周丙文的聲音很快，快得像是在掐斷什麼，“她不敢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她比誰都清楚，紹宗死了，她就什麼都要不到了。”周丙文回過神，眼神重新聚起來，“她是個聰明人，聰明人不做賠本的買賣。”
老首長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慢慢低下頭，看著桌上放著的那張紙。
周丙文也跟著看過去。
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走廊裡又是一陣動靜，林美如的哭聲穿牆而來，啞的，破的，撕心裂肺的那種。
周丙文的手從桌面上拿開了。
他退了一步，背對著父親，走到窗邊，重新站定。
窗外是夜，黑沉沉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她要什麼都好談。”他慢慢開口，聲音壓回去了，但底下還有火星子，“資料可以談，紹宗道歉可以談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兵權的事，不行，陸家人的事，也不行。”
老首長嘆了口氣。
“那就見面說吧。”
“見面。”周丙文重複了一遍，冷哼了一聲，“見面也未必能說得攏。”
“說不攏也得說。”老首長的聲音平了下來，帶著一種歷經風浪之後的沉，“丙文，你記住——真正的棋，不是不讓對方落子，是讓她落了子，也走不出咱們畫的圈。”
周丙文站在窗邊，沒有動。
沉默了好幾秒。
“......紹安的檔案裡，有一份東西，我一直沒拿出來。”
他的聲音忽然變了，低了，也慢了，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。
老首長抬起頭。
周丙文從內袋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走過去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他出發前留在我這兒的。”他說，聲音幹而平，“他說，如果他回不來，讓我把這個交給您。”
老首長的手停住了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周丙文沒有回答，只是往後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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