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拎著空藥箱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下來，回過頭。
“老首長，顧院長給你們機會，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——但情分這東西，用一次少一次。”
說完，他走出大廳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老首長握著那張紙，站在原地，很久沒動。
書房裡很安靜。
顧蔓枝坐在書桌後面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，龍井，小喜剛泡的。
姜蘭坐在對面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拿著一把瓜子，嗑得咔咔響。
“你說，老頭子會去嗎？”姜蘭問。
“會。”顧蔓枝吹了吹茶水，“他沒得選，周紹宗的命在我手裡，周家的把柄在我手裡——他不去，我就把這些東西全抖出來。”
“那周丙文呢？那老東西可不是善茬。”
“他更得去。”顧蔓枝放下茶杯，“他兒子命懸一線，他自己又理虧——他不去，我就把當年北極光的事捅出去。”
姜蘭嘿嘿一笑，瓜子殼吐了一地。
“蔓枝，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狠了。”
“不狠不行。”顧蔓枝靠在椅背上，“蘭蘭，這兩年我算是看明白了——對這些人，你退一步，他們就進一尺。“
”你客氣，他們就蹬鼻子上臉，只有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，他們才會老老實實聽話。”
姜蘭不嗑瓜子了，坐直身子。
“枝枝，你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顧蔓枝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，笑得有點勉強。
“累？倒是還好，就是覺得，事情沒完沒了。這邊剛收拾完一個，那邊又冒出來一個。”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小喜的聲音傳進來：“小姐，陸先生回來了。”
顧蔓枝坐直身子。
門推開，陸崖走進來。
他身上還披著那件軍大衣，眼底有些青。
“藥送到了，周紹宗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顧蔓枝說，“他們什麼態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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