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首長知道再吵只會更被動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壓低聲音。
“蔓枝，明人不說暗話，香江的亂子，只有你能平。周紹宗的病，也只有你能治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往外擠。
“你之前提的四個條件，我們今天就在這桌上，一件一件理清楚。”
顧蔓枝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一下一下，像在敲周丙文的催命鍾。
“行啊！”她笑了，笑得沒有溫度，“老首長痛快，那咱們開始。”
包間暖氣燻得人發燥，氣氛卻冷得掉渣。
老首長端起涼了半截的茶喝一口，試圖找回談判節奏。
“蔓枝，你這四個條件，確實強人所難，但顧全大局，我們可以讓步。”
他看了眼旁邊喘粗氣的周丙文，“第一條，香江參與人員名單，散會就能交給你。第四條，讓周紹宗下跪認錯，也沒問題，只要他能保住這條命。”
話到這兒，他話鋒一轉，帶上幾分家長式語重心長。
“但第二條，陸家全家離京南下，我看沒必要。”
“建軍衛華在京城住慣，老戰友都在這兒，相互有照應。”
“你和陸崖在外打拚，老人在我們身邊，我們也能幫忙照顧不是？”
這話聽著好心，其實就是不肯放掉陸家老小這個質子。
只要人還在京城，顧蔓枝多少得投鼠忌器。
顧蔓枝沒反駁，只抬起左腕看了眼表。
“現在是下午一點。”她沒頭沒腦報了時間。
老首長一愣。
顧蔓枝放下手，目光平靜掃過對面兩人。
“你們在香江扣的那十幾個骨幹，現在應該正被綁在赤柱監獄的審訊椅上。”
“洋人耐心有限，那個拉虛脫的男爵，據說已經發了脾氣，天黑前拿不到管用的藥，他不介意先斃兩個你們的人洩火。”
她端起茶杯吹了口氣。
“你們捂不住香江的雷，不放陸家人走，那香江你們安插的人，就全得死。”
“不僅得死，你們周家在海外走私的那些破事，我保證明天一早上泰晤士報頭條。”
這話一齣，等於把刀直接架在兩人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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