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2章 四個條件，我們今天就在這桌上，一件一件理清楚。顧蔓枝穿件深灰呢子大衣，裡面是修身羊絨衫，脖子上搭了條暗紅圍巾。
她沒化妝，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的清冷銳氣，壓得周圍警衛員都不敢直視。
陸崖停好車走過來，習慣性落後她半步。
高大的身軀像堵牆，擋住了迎面的山風。
“人家心虛，靠人多壯膽。”顧蔓枝笑了笑，聲音不大，旁邊幾個警衛員卻聽得真切，喉結都跟著滾了一下。
三人踩著青石板路，不緊不慢走上臺階。
推開二樓包間的雕花木門，暖氣撲面。
老首長坐在主位，見他們進來，擠出個僵硬的笑：“蔓枝丫頭來了，坐。”
周丙文黑著臉坐在旁邊，從頭到尾沒吭聲，眼睛死死盯著初次見面的顧蔓枝，像要在她身上釘出兩個窟窿。
顧蔓枝脫下大衣，陸崖自然接過去掛好。
她拉開椅子坐下，姜蘭坐左手邊，陸崖大馬金刀坐她右手邊。
坐定後，屋裡沒人先開口。
老首長等她提條件，周丙文等她拿香江的事要挾。
結果顧蔓枝看都沒看他們，抬手招了招旁邊的服務員。
“同志，你們這兒有什麼拿手點心？”她聲音慵懶，像個閒來喝下午茶的富太太。
服務員看看老首長，又看看周丙文，舌頭直打結：“有......有豌豆黃。驢打滾。桂花糕。馬蹄糕......”
“行，四樣各來一盤，茶來壺明前碧螺春，水溫別太高，我不喝燙的。”顧蔓枝慢條斯理交代。
周丙文後槽牙咬了起來，咬牙聲在安靜包間裡特別明顯。
老首長眼皮一跳，強壓火氣：“蔓枝啊，點心等會兒再吃。咱們今天坐這兒，是為了談正事，香江那邊......”
“老首長，吃飯不積極，腦子有問題。”顧蔓枝打斷他，接過陸崖燙好的茶杯，自己倒水，“我一餓就記性不好，您總得讓我填飽肚子再談吧？”
足足等了十分鐘，點心和茶端上來，服務員低著頭捧著托盤路都不敢開直接倒著退了出去。
周丙文終於憋不住了。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茶杯裡的水濺出來。
“顧蔓枝！你別裝神弄鬼！”他指著她鼻子，“香江藥廠怎麼回事？你在藥方裡動了什麼手腳？知不知道洋人現在要把我們的人全斃了！”
姜蘭抓起塊豌豆黃塞嘴裡，嚼得吧唧響，旁邊冷嘲：“喲！藥廠不是你們死活要搶的嗎？抓了我哥也要搶，怎麼，吃出毛病來碰瓷了？”
周丙文氣得發抖：“合同寫得清清楚楚，藥方配方原封移交！”
“可昨天出的藥，全成了讓人拉虛脫的毒藥！除了你，誰有這本事做局！”
顧蔓枝放下茶杯，拿熱毛巾擦手，裝出一臉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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