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5章 這小舅舅能處！真能處！有腦子有骨氣有三觀！沈曼青愣住了。
姜磊沒給她接話的空當，聲音猛地拔高了一截，手指朝客廳的方向一指。
“我在廣省一年多了！之前翻譯院是什麼德行？幫派林立，貪汙成風，一幫老油子天天勾心鬥角！”
“是顧院長來了以後，一個一個地收拾，一條一條地立規矩！才把那個爛攤子撐起來的！”
“爸在京城被擠兌成什麼樣，您忘了？回來連覺都睡不踏實，整宿整宿地抽菸！”
“顧院長現在把爸調過來，給了他新位子！是她給了我做事的機會！我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，她敢用我，敢栽培我！”
“姐姐的嫁妝單子你別告訴我，您沒看過，她拿我，那我們當自己人才有的優待啊！”
姜磊胸膛劇烈起伏，眼眶泛紅，聲音卻硬得像鐵。
“現在有人要害我們，您不恨下毒的。放冷槍的。在暗處使陰招的那些王八蛋——”
“您反倒怨上前頭替咱們擋刀子的恩人了？”
“媽！”
他猛地攥住沈曼青的肩膀，力氣大得把瘦弱的母親壓得一矮。
“您摸著良心說，這是什麼道理？”
沈曼青整個人僵在那裡。
她張著嘴，喉嚨裡發出幾聲乾澀的氣音，但一個完整的字都沒吐出來。
她看著面前這個挺著脊樑。目光灼灼的年輕人，忽然覺得，自己不認識他了。
他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？
他什麼時候不再是那個事事順著她。喊著“媽別怕”的乖孩子了？
角落裡，姜廷州靠著牆，手裡的煙燃了大半截也沒再吸。
他看著兒子，沒有出聲。
眼眶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窗外的天徹底亮了。
冬日的陽光穿過薄霧，照進客房的窗臺上，映得浮塵翻滾。
客房門外。
顧蔓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走廊裡，靠在門框上。
姜蘭就站在她旁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但眼裡都是同一個意思——
這小子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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