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他媽......連哭都丟人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幾秒。
遠處陸崖正給陸思之擦口水，動作沒停，但耳朵顯然在聽。
顧蔓枝走到哥哥面前，站定。
她比他矮半個頭，但氣勢從來不輸任何人。
“說完了？”
顧承佑愣了一下。
顧蔓枝伸手，把他攥成一團的匯票從他手裡抽出來，重新展平，又塞回他手心。
“顧承佑，你聽好了。”
她叫了他全名，聲音不重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爸要是還活著，你猜他想看見什麼？”
“看見你站在我後面當打手？還是看見你開著自己造的飛機，從天上飛過去？”
顧承佑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顧蔓枝繼續說，語氣裡沒有絲毫憐憫，也沒有嫌棄。
“你不是廢物，你是放錯了地方。”
“讓魚去爬樹，魚當然覺得自己蠢，可魚本來就該在水裡遊。”
“你的水，在天上。”
顧承佑的眼淚徹底兜不住了，大顆大顆地砸下來。
他不是那種會嚎啕大哭的男人，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憋著聲，牙咬得咯咯響。
“可我是哥......”他還在說這句話，聲音碎成了渣。
“我應該是那個給你撐腰的人......”
“不是反過來......讓你養我......”
顧蔓枝聽到這兒，忽然伸手，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
力道不大，但很實。
“誰規定哥就一定要給妹妹撐腰？”
“你把飛機學出來，以後我要用的時候，你從天上給我撐，不比在地上管用？”
顧承佑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著她。
顧蔓枝難得衝他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有小時候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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