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什麼？”
陸昭愣了一下，嘴巴張了張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毒蛇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，自顧自地說：“怕同學看出你底子？還是怕自己跟不上？”
陸昭咬了咬下唇，“......都有。”
“嗐！”毒蛇一腳剎車等紅燈，扭過頭來正經看著她，“我跟你說個事，你聽著。”
“我以前跟的第一個老大，讓我去混一個局，滿桌子人西裝革履的，那時候滿桌子就我一土鱉，連紅酒杯該握哪兒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猜後來怎麼著？”
陸昭被他那表情逗得分了神，“怎麼著？”
“我握杯肚子上了，人家笑我，我就說，這樣拿得穩。”毒蛇咧嘴一笑，“全桌人都樂了，後面那頓飯，就吃得比誰都順。”
陸昭沒繃住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毒蛇重新轉回去，前面的綠燈亮了，車子起步。
“人都是紙老虎，你越緊著，他們越來勁，你鬆快著，反倒沒人拿你當回事。”
陸昭靠回椅背，吸了一口氣又慢吐出來。
“你這安慰人的方式挺特別的。”
“那是，我又不是什麼正經人~”毒蛇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輕巧，像開玩笑。
但他接著說了一句：“不過顧老闆交代的事，那我辦得都正經。你今天去了，只管當自己是普通學生就行，有任何事，打我電話。”
他從遮陽板後面抽出一張卡片，往後座一遞。
上面就一個手機號，別的什麼都沒有。
陸昭接過來，看了一眼，收進了裙子口袋裡。
“幾點來接我？”
“你幾點下課？”
“課表上寫的五點半。”
“那我五點二十到，校門口左手邊第二棵樹那兒等你。”毒蛇說得很具體，“你別在校門口傻站著找車，顯眼。”
陸昭點點頭，覺得他想得還挺細。
車子在校門口停穩，陸昭拉開車門，一隻腳已經踩到地面上了。
“哎！”毒蛇叫住她。
她回頭。
毒蛇衝她挑了下眉毛，“別苦著臉，笑一個，大學生都朝氣蓬勃的，你這樣進去像轉學來的問題少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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