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課鈴響了。
學生們三兩兩地收拾東西往外走。
路過陸昭身邊時，有個燙著捲髮的本地女生放慢了腳步，多看了她兩眼。
“喂！”
陸昭抬頭。
那女生猶豫了一下，丟下一句：“你膽子倒是蠻大的。”
說完就走了，也沒等陸昭回話。
旁邊另一個男生揹著畫板經過，小聲跟同伴講：“這個師奶有點意思喔，居然敢頂黃毛佬。”
同伴嗤了一聲：“得啦，兩個月畫香江？睇佢點死。”
陸昭聽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麼。
但她知道，那些目光裡，嘲諷還是比善意多。
不要緊。
她把自己的牡丹圖從畫架上取下來，仔細細地卷好，放進畫筒裡。
手還在抖，但她的心是歡騰的。
新的目標，新的生活，新的希望。
*
慈善晚宴前夕，半山別墅裡一派忙碌景象。
小喜指揮著幾個傭人，將瀾姨那邊趕製送來的禮服和搭配的首飾，一一擺放在顧蔓枝和陸崖的衣帽間裡。
隔壁的客房，則成了米琪的臨時換裝間。
她興奮地試穿著一件火紅色的高定禮服，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，在鏡子前不停地轉著圈。
“孟！孟！你看我這件怎麼樣？好不好看？”
孟敬之坐在一旁的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個旋轉的紅色身影。
他含笑看著她，眼神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見的溫柔。
“很好看。”
米琪轉得有些暈，腳下一個踉蹌。
孟敬之立刻放下檔案，上前一步扶住了她，順手將旁邊一雙搭配的紅色高跟鞋遞了過去。
“小心點。”
兩人離得很近，米琪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皂角香氣，臉頰不由得有些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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