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蔓枝的德語流利得像是母語。
會議室裡，所有人都被震住了。
亨利視線掃過眾人，最後看向顧蔓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試圖挽回局面，用一種帶著優越感的。緩慢的語調說：
“就算你懂幾句外語，也改變不了你行為的粗野。我們香江大學的校訓是‘Sapientia et Virtus’，源自拉丁文......”
“智慧與美德。”顧蔓枝打斷了他，用字正腔圓的拉丁語接了下去。
“出自《禮記?大學》（《小戴禮記》第四十二篇，大學之道，在明明德，在親民，在止於至善；欲誠其意者，先致其知；致知在格物。物格而後知至。”
她甚至用十幾種外語給一一翻譯了一遍。
她語速不快，每個音節都清晰無比。
“學校育人宗旨是培養既有高尚品格，又具備嚴謹求真能力的人，做到德才兼備。知行合一”
她說完，目光重新回到亨利臉上，嘴角的笑意變得冰冷。
“凱瑟克先生，你們這群人，就像那個守在河邊的傻農夫，總以為這條叫‘香江’的河，會永遠按照你們的意願流淌。”
“可惜，你們的議員能夠培養出這樣的人才來嗎？”
“你們的智慧，如今用在了壓榨和掠奪上，而同樣你們的品德，體現在了偽善和傲慢裡。”
她伸手重重拍在會議室的實木桌子上，只聽見“轟“的一聲，顧蔓枝站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她巴掌大的大洞。
”你們諸位要是講不通道理，我也略通一些拳腳。“
“現在請你們告訴我，你們哪一點，配得上這句校訓？”
亨利。凱瑟克張著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引以為傲的學術傳統，被這個女人用最古老。典雅又暴力的方式，狠狠地踩在了腳下。
整個會議室，落針可聞。
剛才還叫囂的巴奈特，此刻正拚命用手帕擦著額頭的冷汗，連看都不敢看顧蔓枝一眼。
“咳咳！”一直沉默的校長，清了清嗓子後，終於站了起來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光，不再是之前的懦弱，而是亮得驚人。
“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了，那麼關於顧小姐演講的事情，就這麼定下來了。”
”其實早就該定下來的，你們看看，一直拖到現在，根本沒意義嘛！“
他看向亨利。凱瑟克，臉上重新帶著職業化的微笑。
“凱瑟克校董，為了表示我們香江大學對顧小姐的歡迎和尊重，關於明天的演講，是不是應該由您這位最有分量的校董，親自來做開場致辭呢？”
這已經不是商量了，是威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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