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命我,赴任常樂縣後,明面上要處理縣務,安撫地方; 暗地裡,需配合崔同知,查清常樂縣乃至懷安州賦稅不清的真相!”
李柒柒靜靜的聽著; 她知道,李明達此時並不需要她來出謀劃策什麼,只是需要有一個信任的人,可以聽他說說這事兒罷了。
不過,李柒柒的心中,不自禁的再次感嘆道——【李慕堯,他倒是膽大還心狠!
他這是要借老四這把“刀”,來劈開懷安州可能存在的鐵板一塊!
還真是敢用人!
老四這麼一個尚未入官場,還有雄心抱負的年輕人,可不就是最好用的那一個麼?】
不過,李柒柒就又想到——【能被天子如此看重,哪怕不是看在李明達乃是其血親外甥的份兒上,對任何一個初入官場的郎官來說,這可都是,升職加薪的大好機會!】
“所以,”李柒柒這時候就緩緩開口,“劉家野店裡發生的一切,可能不僅僅是一樁喪盡天良的重案。
它在此地盤踞至少一年以上,殺人越貨,所得不義之財,流向何處?
是否與地方上的某些勢力、甚至官府中人有關?
而賦稅的問題,若是地方官吏與豪強勾結,這麼些年下來,其中利益輸送、掩蓋罪行的需要,或許......正需要這種見不得光的渠道來‘處理’一些麻煩?”
李明達深吸一口氣:“兒也是這般猜想。
只是沒想到,這層窗戶紙,在咱們這還沒進城呢,就以如此血腥直接的方式被捅破了。
如今看來,常樂縣衙裡,恐怕早已有人,將我視為眼中釘、肉中刺。
這半夜離去的捕快,便是明證。
我尚未到任,敵意已至。
往後縣令之職,怕是不好當。
既要明察秋毫,治理地方,又要暗中調查賦稅積弊,還得提防來自衙門內部可能的暗箭......”
李明達的語氣中帶著初入官場的書生,要面對複雜局面的沉重,但他並無退縮之意。
李柒柒看著李明達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堅定:“事已至此,多想無益。
陛下既然將此等重任交託於你,便是信你能當此任。
常樂縣這潭水到底是有多深,又有多渾,總要有人來攪一攪、看一看。
不過,眼下最要緊的,是平安進城,總得先上任了,才能再談其他。
至於衙門裡的人......”
李柒柒頓了頓,聲音冷靜,“誰是鬼,誰是人,日子長了,總會露出馬腳來的。
你這一任,至少三年,長則五年; 這暗查一事,不急在此時。
倒是,許典史......此人,或是個可以撬開的口子。”
李明達點頭:“兒明白。今夜之事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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