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李柒柒不僅僅拉到了近萬兩她們認捐“女娘幫扶會”的銀子,還透過這一次宴席,更加具體的認識了常樂城中這些有頭有臉的人家。
李柒柒看著那一張張或慷慨、或肉疼、或慶幸的臉,心裡卻在暗暗記著——誰捐得多,誰捐得少; 誰痛快,誰猶豫; 誰真心,誰假意。
這些,都是......將來對她們所代表的各家進行清算的線索。
宴席散了之後,李柒柒回到家裡,和李明達關起門來,把各家主母的表現都細細的說了一遍。
誰和誰走得近,誰和誰不對付,誰說話滴水不漏,誰話裡話外在試探......一一分析,一一比對。
不要覺得這些當家主母是婦人,就做不了自家郞主的主!
哪怕再是不得郞主敬重喜愛的當家主母,就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家郞主這一年到頭都在做些什麼。
自家郞主到底有沒有給寧王做事,這些當家主母就算不知道具體細節,但大面上的事兒,必然是知道的!
所以,李柒柒舉辦這次宴席,明面上是為了起立“女娘幫扶會”而辦; 暗地裡就也是在透過宴席來觀察各家的當家主母; 從而,能一箭雙鵰!
再結合上元節那日各家郞主的表現,以及李宅門口那些監視的人; 李柒柒和李明達的心裡,對常樂這趟渾水之下的局面,漸漸就有了數。
其中,有幾家,是已經上了寧王的船; 有幾家,還在觀望; 還有幾家,是在裝聾作啞,兩頭都不想得罪。
當時李明達聽完李柒柒所說,眉頭就皺了起來,“阿孃,那幾家上了船的,怎麼辦?”
“不急。
船還沒翻,他們不會下船。
等船要翻了,他們比誰都跑得快。
老四,咱們現在要做的,不是打草驚蛇,是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來。”
不過,在忙碌此事之下,李柒柒就也沒有忘了給自家的娃娃們送去私塾讀書。
因著在柴靜那裡聽得了“佩蘭齋”和“崇正堂”這兩傢俬塾,年後李柒柒和趙春娘就特特攜禮登門拜訪去了。
不知是因著秋姐兒他們與李明達有親的緣故,還是因著本就要收學生的原因在,秋姐兒他們幾人,全都順利的入了學。
自從去上學了,每日秋姐兒都甚是開心。
但年歲還小的雪姐兒卻是不高興了,叫嚷著也要跟著秋姐兒去讀書。
只雪姐兒的年歲還是太小,私塾裡可不收這般小的孩童。
所以,在李宅的這段日子裡,每日清晨的一道風景線就是——雪姐兒起床的時辰,秋姐兒已然出門,被柳紅送去了私塾。
等雪姐兒起床,在李宅已然看不到秋姐兒了。
雪姐兒就在每個屋子裡來回打轉,沒有瞧見秋姐兒,確認了秋姐兒不是和她躲貓貓,雪姐兒的兩隻小腿就緊倒騰著往院門口去。
這時候,大黃體貼的跟在雪姐兒的身邊,一人一狗就一起到了院門口。
雪姐兒站在門口,看著外頭的街面,小嘴一癟,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了。
“阿婆,”硬是忍著不讓眼淚落下的雪姐兒,她拉著李柒柒的衣角,抬起頭,對著李柒柒奶聲奶氣的問,“阿姐去哪兒了?雪姐兒要阿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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