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瞬息之間,聽風就理解過來了,歸塵說得是——當初,李明達才來常樂之時,燼樓派人在人家娃娃的床邊放過詛咒人偶的事兒。
略過了兩息,聽風就才說:“那個時候,咱們不是還和寧王一路,這才幹了送‘禮’的事;
現在,咱們不一樣了。”
“呵呵,”歸塵被聽風的話給逗樂了,“喲,聽風大掌事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。
怎的?
咱們燼樓在外難道還有什麼好名聲不成?”
歸塵說這話的語氣是輕的,可字字都像鐵釘,不重,卻能扎進人的心裡去。
“咱們燼樓,在外頭是什麼名聲?
只要出得起錢,皇帝都敢殺。
不分好壞,只認銀子。
這就是咱們的名聲!
現在忽然跟人家說——咱們大當家的幹夠了殺手,不想幹了,想做個好人了。
所以,從前那些事就能跟咱們沒關係了?
你覺得,人家會信?”
歸塵說過這話後,就又嗤笑一聲,她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茶壺,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。
飲盡杯中茶,歸塵又說:“在人家的眼裡,現在的燼樓,難道和過去的燼樓會有什麼不同麼?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,窗外的風吹得窗欞“吱呀”響了一聲。
聽風的眉頭幾不可察的動了一下。
他沒有立刻反駁歸塵這話,沒有辯解,甚至沒有移開目光。
歸塵的話,令聽風和灰九一時之間很是杜口結舌。
是啊,在李明達等人的眼裡,又怎麼會覺得——現在的燼樓與過去的燼樓是不同的呢?
但,現在的燼樓,確實與之前的燼樓是不同的!
最後,最先打破屋內沉默的,就還是聽風。
聽風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就涼透的茶,抿了一口,放下茶杯,他把雙手重新放回到桌面上。
“現在說這些,也沒什麼用。
信已經送了,咱們也已經走到了這一步。
不論外頭的人怎麼看待燼樓,咱們該做的事,還是得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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