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內的空氣都僵住了。
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個蒙灰的黑匣子，那股淡淡的怪香味在靜地裡特別清楚，像在勾著人。照明符的光在匣子上晃來晃去，看著更不對勁了。
柳萱被林風和蘇璇同時喊住，腳頓在半空，回頭瞧著兩人，小臉有點發懵，帶著被嚇著的樣子。
“這匣子……有問題？”她聲音放得很輕，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，離石臺遠了些。
“不好說。”林風眼神利得像鷹，神念像細絲線似的，慢慢纏上黑匣子，想探探裡面的情況。可神念剛碰到匣子表面，就覺得滑溜溜的，像摸到了活東西的皮，根本扎不進去。更讓他心裡發緊的是，那層滑膩的東西里還有點吸力，差點把他的神念扯進去。
“小心！這匣子能擋住神念，甚至能吸走！”林風立刻收回神念，臉色沉下來提醒。這種本事，絕不是普通盒子該有的。
蘇璇聽了，也試著用神念去探，結果一樣被擋在外頭。她皺起眉頭，把劍橫在身前：“不知道是什麼做的，用途也怪。單獨留在這兒，肯定有問題，說不定本身就是個陷阱。”
“那……我們就不管它了？”柳萱看著黑匣子，有點捨不得。煉丹師的本能讓她對這種透著靈氣的東西好奇，但她也知道隊友的判斷更靠譜。
林風沒馬上應聲，視線從黑匣子移開，又把石室掃了一遍。幹了的池子、爛成灰的獸皮、矮石臺……除了匣子，啥都沒有。可他就是覺得不對，連識海里的燼爺都難得地沒吭聲，這石室肯定不止看著這麼簡單。
“燼爺，你有啥感覺沒？”他在心裡問。
“嘖，這黑疙瘩邪門得很，老子就剩點殘魂，也摸不準。”燼爺的聲音有點猶豫，“不過這石室的擺設……像是藏著簡單的空間機關。重點可能不在匣子，在放匣子的臺子，或者臺子後面的牆。”
林風心裡一動，繞到石臺後面，站在最裡頭的牆前。牆面是粗青石砌的，長著苔蘚，還有水漬，看著和別的牆沒區別。他伸出手，掌心貼在冰涼的石頭上，慢慢輸進去一絲元氣。
元氣投進去就沒影了，沒半點反應。林風沒放棄，神念聚得更集中，一點點摸牆面的細微差別。忽然，在牆角陰影裡一個特不顯眼的地方，他感覺到一絲弱得快沒了的能量——跟周圍石頭的質感不一樣。要不是他神念比同階強不少，又特意找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這兒有東西。”林風低聲說。
蘇璇和柳萱立刻湊過來。蘇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半天，也點頭：“是有符文的印子，快被歲月磨沒了。是種很老的隱藏機關。”
柳萱湊近了嗅了嗅，眼睛一亮，從藥簍裡摸出個白玉小瓶，倒出點淡金色粉末在指尖，輕輕吹向那片牆。
粉末碰到牆，沒飄下來，反倒像被吸住似的粘在上面，慢慢畫出一道道暗紋——跟石頭顏色快融到一起了。這些紋路纏來繞去，最後在牆中間拼出個一人高的門形。門中間有個拳頭大的坑，坑裡刻著九個小孔，擺成個丹爐的樣子。
“這是‘九竅丹心鎖’！”柳萱叫出聲，滿臉不敢信，“這是很老的煉丹機關，聽說早就沒人會了！不能用蠻力或者普通元氣開，得用特定的‘丹火’，按特別的節奏燒這九個孔，模擬煉丹時火候的變化，才能讓符文動起來，把門開啟！”
“丹火？”蘇璇看向柳萱，眼睛亮了，“柳師妹，你能開嗎？”
柳萱深吸一口氣，壓下激動，盯著符文鎖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：“我試試！我們煉丹堂的《百草燃木功》練出來的丹火，性質穩，最適合模仿各種火候。但這鎖對節奏要求特別嚴，一點錯都不能有，不然可能觸發機關反擊，或者徹底鎖死……”
她看向林風和蘇璇，眼神里帶著詢問，還有點緊張。破解的時候不能被打擾，得安安靜靜地感受丹火和鎖的呼應。
林風和蘇璇對視一眼，都明白了。
“柳師妹，你專心開鎖。”蘇璇語氣肯定，“我和風師弟給你守著，絕不讓東西打擾你。”
“放心試，別慌。”林風也說，同時把神念撒到最大，罩住整個石室和外面的通道——一點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。他直接盤坐在通道口，劍橫在膝蓋上，跟守門的似的。
有隊友撐腰，柳萱用力點頭，眼裡有點感動，更多的是堅定。她在石門前三尺外坐下，屏住呼吸，雙手在身前結了個特別的手印。
慢慢的，她掌心冒出一縷淡青色的火苗。火苗不旺，摸著溫溫的，還帶著草木香——這就是《百草燃木功》的丹火。
柳萱全神貫注，操控著火苗分成九道細絲，精準地扎進九個小孔裡。火線剛碰到孔，整個符文鎖就亮了一下，九個孔像活過來似的，有節奏地閃著光。
柳萱額頭很快滲出汗珠——同時控九道火線保持不同節奏，特別費心神。她得盯著孔的閃光調整每道火的強弱快慢，就像同時彈九根琴絃，還得彈對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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