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道里的火把噼啪燒著，鐵鏽味混著暗蝕的腥氣往鼻子裡鑽。
林風壓下翻湧的殺意，抬手示意眾人繞開守衛營房，順著洛靈星盤標註的路線往最底層摸。
越往下走，懷裡的玄黃星核燙得越厲害，遠處飄來的冰蓮劍意也越來越清晰。
林風偏頭瞥了眼身側的孟昆，後者指節捏得劍鞘磨出幾道白痕，衣襟裡露出半塊磨得發毛的糖紙。
之前孟昆喝多了提過，三十年前他帶十二歲的小師妹清瑤來青冥界傳道，臨行前給她買了塊麥芽糖，小丫頭攥著他的衣角，說要等師兄帶她吃遍青冥界的蜜棗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，前方豁然開朗。
三丈高的石門橫在面前，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冰蓮紋路，縫隙裡爬滿暗蝕紫紋，正是祭壇入口。石門上的禁制泛著冷光，只有守劍人血脈才能觸發共鳴開啟。
蘇璇剛要上前，石門邊的陰影裡突然竄出個穿紫黑長袍的老者，山羊鬍翹得老高，半步不朽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來，身後跟著二十名暗蝕親衛，手裡的暗蝕刃泛著瘮人的紫光。
長老掃過蘇璇腕間的冰蓮銀鐲，咧嘴笑得牙都黃了：“運氣真好，正愁缺個守劍人血脈啟禁制，你倒自己送上門來。”
他抬手往人群裡一掃，目光落在林風身上，眼神亮得像見了稀世寶貝：“還有個吞天之主的種，正好湊齊兩樣祭品，省得我在這耗了三天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抬手打出一道暗金色漩渦，紋路歪扭，還翻著黑血泡，竟和林風的吞星術有七分相似。
衝在最前面的兩個天劍宗弟子來不及反應，直接被漩渦吸住，渾身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長老掌心湧。
不過三息，兩個活生生的人就成了乾癟的枯屍，軟塌塌倒在地上，連慘叫都沒發出來。
長老舔了舔指尖的靈力殘屑，嗤笑出聲：“別以為只有你會吞天訣，這功法本來就是我暗蝕部的聖典，你手裡那點殘次品，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？”
林風額角的吞天戰紋瞬間亮得刺眼。
偷了吞天之主的功法殘篇，改得邪性到靠吸人本源練功，也好意思說這是你的？
他剛要上前，蘇璇已經握著誅天劍衝了出去，冰蓮劍意順著劍身炸開，藍白色劍光劈在石門禁制上，冰蓮紋路和她的血脈瞬間共鳴，石門上的暗蝕紫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褪，禁制咔嚓一聲裂了道縫。
“找死！”
長老怒喝，再次打出吞天漩渦，這次直奔蘇璇而去，漩渦的吸力比剛才強了三倍，翻湧的黑泡幾乎要碰到蘇璇的衣角。
蘇璇握劍的手腕被吸得發麻，誅天劍幾乎要脫手飛出。
長老笑得猖狂：“守劍人血脈正好當我的養料，等我吸了你，再吸那林風的吞天本源，破不朽境還不是手到擒來？到時候整個青冥界的人都得給我當練功的飼料。”
林風眼神一冷，腳尖點地閃身擋在蘇璇身前。
暗金色吞噬漩渦從掌心撐開，比長老的漩渦大了整整一圈，紋路凝練純粹，沒有半分雜糅的暗蝕邪氣，像烈日撞向臭水溝。
正版吞天本源一放，長老的吸力瞬間倒轉。
他打出的漩渦像被磁石吸住似的，瘋狂往林風掌心湧，連他自己都被吸得踉蹌了兩步，掌心傳來撕裂般的痛感，剛才吸的靈力順著經脈往外面洩，渾身骨頭咔咔作響。
“不可能！你怎麼會有完整版的吞天訣？！”
長老臉都白了，他練了幾十年的殘篇碰到正版，就像溪流撞進大海，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，丹田內的靈力瘋狂外洩，渾身皮膚開始乾癟起皺。
“偷來的殘篇，也配叫吞天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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