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重的血腥味裹著刺骨寒意扎進鼻腔。
幻境裡的天空是灰紅色的,遍地都是吞天殿士兵的殘屍,黑金甲碎片混著血泡在泥水裡。
周圍圍滿面目猙獰計程車兵,爛菜葉、碎石子劈頭蓋臉砸向高臺的白袍人。
蘇恆穿著守劍人專屬素白長袍,袖口繡著雙生冰蓮紋,手裡長劍還滴著黑金色的血,腳邊倒著穿吞天戰甲的吞天之主,胸口血洞還在往外冒黑氣。
“殺了叛徒蘇恆!為殿主報仇!”
“吃裡爬外的東西,碎屍萬段!”
怒罵聲震得蘇璇耳朵嗡嗡響,她握劍的掌心硌得生疼,劍刃碰著地面,砸出細碎冰碴。
初代守劍人冰冷的聲音從半空砸下來,沒有半分溫度:
“守劍人試煉第一關,斬弒主叛徒蘇恆,方可入傳承,列守劍人名冊。”
幻境裡的蘇恆抬了眼,臉上沒有半分表情,甚至勾起抹譏誚的笑:
“怎麼?親女兒下不了手?老子當年就是為了聖族許諾的榮華富貴,才捅了吞天之主那一劍,不然哪來的你這個孽種?”
他說著揮劍劈來,冰藍色劍氣擦著蘇璇的胳膊划過去,瞬間撕開一道深口子,黑紫色毒血順著小臂往下淌。
這幻境太真,連痛感都和現實一模一樣。
蘇璇往後退了兩步,好幾次抬劍對準蘇恆的心口,舉到半空又落下來。
她腦子裡亂得很。
城頭那截被剪過的留影、罪證錄上紅圈的名字、旁人竊竊私語說“守劍人是叛徒”的議論,所有聲音攪成一團,震得她劍魂發疼。
“兩息。”
初代守劍人的聲音更冷了:
“不斬,便廢了你守劍人血脈,逐出師門,永不得用冰蓮劍意。”
劍冢外面,林風握著星杖砸在禁制上,砸得整個石門都在晃,火星濺得滿臉都是。
“讓開!”
他額角青筋繃得老高,不朽後期的威壓全開,砸得禁制上的冰紋裂了一道又一道,可剛裂開就立刻復原,連半分縫隙都沒留。
斷嶽飄在旁邊攔著他,急得聲音都變了:
“不能闖!劍心試煉只能她自己過,外人闖進去只會加重她的心魔,到時候她這輩子都別想再進一步!”
姬無雪也按住他的胳膊,眉頭擰得死緊:
“蘇璇不是優柔寡斷的人,她能想明白。”
幻境裡,蘇恆的第二劍已經劈到蘇璇面門,劍氣割破她的臉頰,血珠順著下頜往下掉,滴在素白劍袍上,暈開一小片紅。
“最後一息!”
。了笑然突璇蘇,間瞬的下落音話的人劍守代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