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鬆開手,誅天劍“哐當”一聲插在腳邊的泥水裡。
“我爹是什麼人,我比你們清楚。”
她抬眼看向半空的殘影,眼神亮得驚人:
“守劍人守的是心,不是死規矩。我信他不會背叛,這關,我不按你的規矩過。”
話音落,她拔起劍,沒有刺向蘇恆,反而調轉劍尖,毫不猶豫刺向自己的胸口。
冰冷的劍刃剛碰到衣料,整個幻境突然像玻璃似的裂出密密麻麻的紋。
蘇恆臉上的譏誚瞬間消失,對著她笑了笑,抬手摸了摸她的頭,光影慢慢碎成了星屑。
周圍的怒罵聲、血腥味、冷意,所有東西都在飛速消散,暖金色的光從頭頂落下來,照得人渾身發暖。
“好,好,好!”
初代守劍人的殘影臉上露出笑意,捋著鬍子點頭:
“萬年來那麼多闖試煉的,要麼真斬了自己親人過了關,要麼心魔纏身死在裡面,你是第一個敢破我規矩的。”
他抬手一點,一道純金色光團鑽進蘇璇的眉心,是守劍人一脈失落了萬年的完整傳承,從基礎劍法到封禁秘術,所有資訊瞬間刻進她的識海。
蘇璇周身的冰藍色劍意暴漲,原本卡在半步不朽的壁壘瞬間碎得一乾二淨,修為一路衝到不朽境初期才穩住。
突破的氣浪掀得她衣袍獵獵作響,兜裡揣了半天的蜜棗滾出來,落在地上完好無損,還帶著點體溫。
她抬眼看向殘影,目光掃過的地方,連殘影周身流轉的靈力脈絡都纖毫畢現。
插在地上的誅天劍嗡鳴一聲,自動飛到她手裡,劍身上的冰蓮紋亮得刺眼,劍重比之前輕了三分之一,揮劍時劍意凝實得幾乎成實質。
她剛站穩,腳邊就掉出來個封著火漆的信封,邊角磨得發白,封面上是蘇恆的字跡,寫著“吾女蘇璇親啟”。
蘇璇彎腰撿起來,拆開火漆,剛看了兩行“當年弒主實乃與吞天之主約定,為藏星鑰瞞過聖族耳目”,劍冢外面突然傳來震天的狂笑。
暗紫色的暗蝕毒霧順著門縫往裡面灌,還混著若有若無的追蹤蠱氣味——是之前蘇璇突圍時不小心沾到的暗蝕蟲卵,難怪對方能精準找到這裡。
“哈哈哈!守劍人傳承到手了是吧?剛好,省得老子再費功夫抓你!”
暗蝕之主的聲音裹著毒霧飄進來,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:
“第九枚星鑰就差你這最後一滴守劍人血了,乖乖出來獻祭,老子可以給你爹留個全屍!”
林風手裡的星杖瞬間亮起金紋,吞天戰紋從眉心蔓延出來,他轉頭看向蘇璇,眼神冷得像冰:
“走,出去會會他。”
蘇璇把家書揣進懷裡,握緊了手裡的誅天劍,劍身上的冰蓮紋亮得刺眼。
她等這一天,等了太久了。
剛走到門口,她兜裡又滾出顆蜜棗,是剛才幻境裡沒摔碎的那顆,她隨手撿起來塞回兜裡,腳步沒有半分停頓。
禁制應聲而開,外面的暗蝕毒霧像潮水似的湧了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