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金色的魂池光落在眾人肩頭,燼爺收了最後一縷養魂能量,魂體凝實得幾乎和常人無異。
他叼著小錘遞的蜜棗嚼得脆響,揹著手走在最前面,沿路講起萬年前的舊事。
“當年吞天殿要造星雷炮,雷震那愣頭青天天泡在鍛爐裡,三個月沒洗澡,渾身上下都是火星子,連吞天之主拍他肩膀都敢躲,說怕火星子燒了殿主的袍角。”
小錘舉著玄鐵雷錘蹦得老高,雷錘上的金紫色雷紋晃得亮眼。
“那我爹造的炮,一炮能炸多少暗蝕狗?”
“炸多少?”燼爺嗤笑一聲,彈了下他的腦門,“當年第一批星雷炮造出來,直接轟碎了暗蝕部三艘主力戰艦,暗蝕之主的護罩都被炸穿半寸,躲在深淵裡罵了三天三夜。”
小錘聽得兩眼放光,抓著雷錘比比劃劃,說回去就要給雷錘加個炮管,一炮轟十個暗蝕龍騎,兜裡的蜜棗滾出來兩圈都顧不上撿。
蘇璇跟在後面,手指碰了碰誅天劍上的冰蓮紋,嘴角難得帶了點笑意。
通道口的喊殺聲已經弱了下去。
斷嶽帶著吞天殿英魂清完了堵在門口的暗蝕先鋒,金光掃過之處,連點暗蝕殘毒都沒剩下。
玄七靠在石壁上擦暗影刃的血痕,見眾人出來,抬了抬下巴示意安全。
一行人返回聖裁殿主殿時,滿殿都是熱熱鬧鬧的人聲。
雷虎光著膀子,肩上搭著擦汗的粗布,正領著十幾個神工宗弟子圍著半丈高的星雷炮打轉。
炮身還帶著新鑄的餘溫,刻著滅蝕雷紋的炮管亮得晃眼,周圍地面留著試炸的焦黑痕跡,半座廢棄箭樓被炸成碎石堆,碎磚散得到處都是。
“林風你可回來了!”雷虎嗓門大得震得殿梁掉灰,伸手拍了拍星雷炮的炮身,“第一門量產型剛造完,試射威力比圖紙標的還強兩成,一炮能轟碎不朽境的護罩。半個月就能造出五十門,到時候暗蝕大軍來多少炸多少。”
旁邊的孫啟也捧著瓷瓶走過來,花白的鬍子上還沾著點藥粉,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。
“滅蝕丹的流水線也搭好了,一天能煉兩千瓶,足夠十萬大軍用的,丹盟剩下的弟子都在趕工,再也不怕暗蝕毒了。”
滿殿將士轟然叫好,聲浪震得城頭的戰旗晃了晃。
小錘擠到星雷炮邊上,伸手摸了摸溫熱的炮管,轉頭喊著要給炮身刻個蜜棗紋,惹得眾人鬨笑。
林風眼角餘光掃過殿外迴廊,姬無雪背對著人群立在那,玄色斗篷被風掀得獵獵響。
她攥著懷裡那封泛黃的舊信,手上用力捏得信邊起了皺,連身後有士兵行禮都沒察覺。
二十年前的畫面在她腦子裡轉。
她親手收斂的父親屍身,胸口的刀傷是暗蝕部制式長刀砍的,可裁決司給的陣亡文書上,卻寫著父親通敵投暗被當場斬殺,甚至連累十六歲的弟弟被填了暗蝕裂縫。
這麼多年她頂著反賊的名頭在裁決司摸爬滾打,就為了查清楚當年的真相。
“姬統領,你站在這幹什麼呢?”
陰惻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姬無雪回頭,就看見裁決司副統領趙奎領著十幾個穿黑甲的親衛走過來,手裡舉著一封封了火漆的信,臉上的笑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