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奎往前跨了一步,故意拔高了音量,聲音大得半個殿的人都能聽見。
“我剛在暗蝕先鋒的屍首上搜到這封通敵密信,上面是姬統領你的字跡,還有你爹當年通敵的鐵證!你私通暗蝕部,洩露聯軍佈防,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
這話像炸雷似的砸在殿門口,原本熱鬧的大殿瞬間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,雷虎手裡的擦炮布掉在了地上,孫啟捧著的瓷瓶晃了晃,藥粉撒了半瓶。
幾個投誠過來的裁決司修士面面相覷,有人猶疑,有人當場拔刀要護著姬無雪,可趙奎帶來的親衛已經圍了上來,長刀亮得刺眼。
“你放屁!”姬無雪的臉瞬間煞白,攥著佩刀的手猛地收緊,“我爹當年就是被你們這群狗東西構陷死的,今天你還想往我身上潑髒水?”
“是不是潑髒水,林帝一看便知。”趙奎笑得得意,舉著信走到林風面前,故意把信上的裁決司金印露出來,“林帝你看,這上面還有姬家的雙虎紋印,假不了。按聯軍規矩,通敵者當斬,還請林帝把姬無雪逐出聯軍,交由我裁決司處置!”
燼爺叼著蜜棗靠在殿門邊,抬眼掃了下趙奎手裡的信,嗤笑一聲沒說話。
林風伸手接過兩封信,平攤在掌心。
一封是姬無雪掏出來的舊信,紙面泛黃,用的是裁決司專屬的松煙墨,字跡蒼勁,邊角還留著當年暗蝕毒蝕出來的黑印,封皮上的雙虎紋金印完整,虎耳的紋路清晰銳利。
另一封是趙奎拿出來的所謂通敵信,紙面是新的,墨色浮在表層,蹭一下就掉了黑渣,封皮上的金印看似一樣,可虎紋的左耳缺了個細小的豁口,像被利器刮過似的。
“裁決司的金印,五年前換過一次模子,舊印的虎耳是完整的,新印才缺了個豁口。”
林風抬眼看向趙奎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這封信上的金印是新的,可落款是二十年前,你告訴我,二十年前的信,怎麼會蓋五年後才有的新印?”
血色唰地從趙奎臉上褪得一乾二淨,他踉蹌著後退兩步,轉身就想跑。
冰藍色的劍光快得只剩殘影,誅天劍直接穿透趙奎的左肩,把他釘在了廊柱上。
劍身上的冰蓮紋亮得刺眼,凍得他渾身發抖,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。
滿殿譁然。
之前猶疑的修士瞬間反應過來,指著趙奎罵不絕口,幾個當年受過姬無雪恩惠的裁決司修士更是衝上去,拳打腳踢往他身上招呼。
姬無雪站在原地,看著掌心那封完整的舊信,肩頸繃了二十多年的勁兒突然鬆了,眼眶紅了一圈。
她攥著信的力道瞬間失了控,二十多年的冤屈終於見了天日,連她弟弟被填裂縫的舊事,也是趙奎親手做的。
林風蹲下身,搜趙奎的儲物袋,裡面掉出一封封著暗蝕龍紋的密信。
他指尖按在密信上,力度重了幾分。
信上的字跡是暗蝕之主的,寫得明明白白:此前總決戰故意敗退,就是為了引林風放鬆警惕,主動前往歸墟,歸墟早已佈下天羅地網,等他自投羅網。
殿外的風突然大了起來。
遠處歸墟方向的暗紫色光柱,亮得比之前更刺眼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