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他收了錢,自認收的不少,人家卻還這樣來看他,鄭重其事的。
他反而愧疚,覺得自己對不住老師這個稱呼。
以前他傾囊相授,不計得失,只想發光發熱的時候都沒有過這樣的學生啊。
現在他心冷了,也看錢看利益了,人家再這樣對他,他自覺有愧。
“你看你這咋說話呢?”劉阿姨拍了曹老師一下:“他就不會說話。”
“沒事,曹老師就這脾氣。”賀建華也說了一句。
“曹老師嘴硬心軟,建華要沒有曹老師指點,肯定不行。”秋白露笑了笑:“建華算是越級考試,雖然最後及格分數不高,可這都是半年來曹老師您費心的結果。要是說我們只是僱了個人應付半年,那確實沒啥好說的。可我覺得咱們兩家的交情不光在那上頭。”
“哎,建華媳婦說的對。這東西你們既然都拿來了,那阿姨厚著臉皮子收了。以後咱多走動。”
秋白露點頭:“我們沒事就來看你們。”
“不說了,坐,阿姨給你們倒水。老曹你去買點菜,中午咱做點好吃的。”
“我去吧曹老師。”賀建華本來還沒坐下呢。
“我去,你坐著。”曹老師大概是覺得說的乾巴巴的,就又補上一句:“跟你阿姨說話。”
賀建華只好坐下。
曹老師走出去,就有鄰居問:“這是親戚來了?”
“不是,就是之前上課的小賀,考上了。兩口子都考上了。”曹老師有些驕傲:“來坐坐。”
“哎喲,這可是好事,曹老師,這可是你的本事啊!”
曹老師擺擺手,看似一點不在意,可內心裡的感受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秋白露跟劉阿姨說話,這時候他們也才知道曹老師家倆孩子的全名。
“大的這個叫明月,小的那個叫明星。”劉阿姨笑容淡了一點:“名字起的好,命不好。”
她眼神愧疚的看兒子:“小時候嚇著了,高燒了幾天,一開始耽誤了還送不進去醫院。等送進去了,連個像樣的醫生也沒有,硬生生……”
“所以你們別怪老曹,他年輕時候也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我們能理解。”秋白露看了那個叫曹明星的孩子許久,看著乾乾淨淨,就是明顯不太對勁。
“等以後,再去大醫院看看,我也不求別的,好歹叫他自己能照顧了自己。不然以後等我們兩個老的死了,全靠姐姐嗎?”
“媽,我會照顧弟弟的。”曹明月很自信。
“哎,你還小呢。”劉阿姨說了幾句後搖頭:“算了不說這個,建華這一回考上了,這以後就有指望。”
“劉阿姨,以前聽建華說您是醫院的?安排了沒?”
“之前安排了一個,我不太滿意,一直就等著結果呢。現在有結果了。半個月後就去市醫院上班,不容易。現在多少人找工作呢。像我做護士,不是醫生,想去好醫院,哪有那麼容易?”
“你像去年裁軍,就有不少軍醫護士們也流向各大醫院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