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白露不解:“按說上頭放開也有幾年了,您一直就沒安排?”
“安排了,可一開始想回去原單位怎麼可能呢?一年一年都有年輕小護士,不過剩,也不缺。給我安排的都是下面縣的醫院。離得太遠了,你說我家裡還有個離不開人的孩子,怎麼能去?硬生生耽誤到了如今,好歹有個好結果了。”
“不容易,好歹是熬出來了。”秋白露說。
“是啊,以後你們要是有啥事就來找我。你將來懷孕生孩子,也能找我。我不是婦產科的,但是也有認識的人。”
“露露如今就有了。”賀建華說:“還真說不定就找您。”
“真的?哎喲!那可好!去過醫院了沒?哪個大夫看的?哪一個醫院?”
“就是市醫院,看診的大夫姓童,您認識嗎?”
“童醫生啊?認識,一切都好吧?”劉阿姨笑著就給秋白露科普懷孕注意事項。
她自己生了兩個孩子,並且是個護士,懂得肯定多。
聊著就說起了月子餐,秋白露簡單描述的自己想法,劉阿姨點頭:“你想的很對,老人們不聽,我生孩子那會我媽還非要我那麼吃呢,所以老大小時候就沒老二那麼壯實。”
說到這裡想起如今的兒子,就又是一聲嘆息。
生來就那樣也就算了,硬生生是被耽誤了,想著就傷心,想著就恨。
“爸爸!”曹明月看了一眼外頭就跑出去接爸爸手裡的東西:“有肉啊!”
“嗯,有。”
“劉阿姨我幫您。”秋白露起身。
“可不敢,你懷著孩子呢。”劉阿姨忙拒絕:“我來就行。”
“沒事,我沒太大反應,我給您打下手,咱們聊天。叫建華和曹老師說考試的事。”秋白露笑道。
“哎,那你聞著油煙不噁心的話你來。”
曹明月已經提著菜進廚房,他們這種也是小平房,有個很小的院子,所以也是有個單獨的廚房的。
曹明月手腳麻利的幹活,還把豆角放在弟弟面前:“你拆筋,會不會?”
曹明星不說話,也不點頭,只是愣愣的坐在小板凳上許久後,拿起一個豆角慢慢拆。
他非常慢,看得出認真。
見秋白露看,劉阿姨解釋:“前些年不好去醫院恢復,就鍛鍊他乾點活。他也不是不說話,有外人了,就一句也不說。其實也會說。這也是叫他,慢慢恢復,我們的要求都低,能自理就行了。吃飯睡覺,穿衣脫衣,自己上廁所,他都能做到。以後只要是我們倆存點錢給他留著,在叫他姐姐盯著看著。”
秋白露點點頭:“我不太懂這個,但是看著明星就是遲鈍,他還這麼小,估計再過幾年能好不少。”
這話沒啥用,可對於這種病人的家屬來說,卻有用。
做爸媽的看著自家孩子就盼著他能好呢,外人要說看起來好像好了很多,那就是一種安慰。
劉阿姨叫兒子:“星星你看,這個是秋阿姨,是你建華叔的媳婦兒,好看吧?”
曹明星抬頭直勾勾盯著秋白露看了好一會,然後慢吞吞的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