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振東依舊是一副虛與委蛇的態度,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:「那是自然,白書記是縣裡的領導,你的工作,我肯定全力支援。積極配合。」
嘴上說得好聽,郭振東心裡卻滿是輕蔑和不屑。一個排名靠後的縣委副書記,手裡沒半點實權,往上比不過縣委書記。縣長,往下連手握紀檢監察大權的柏明都比不上,憑什麼一副高高在上。咄咄逼人的姿態?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?
白如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笑意不變,緩緩開口:「郭部長,話說出口就得算數。下次常委會,我會提一個議題,到時候希望你能站出來支援我。」
郭振東瞬間警惕起來,眼神微動,委婉推脫:「白書記,常委會的議題事關全縣大局,我不能隨便提前表態。不知道您打算提什麼議題?只要是真正有利於明州縣發展。貼合縣裡實際情況。能提振幹部士氣的好提案,我絕對無條件支援。」
這番話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:但凡損害我個人利益。影響我分管部門工作的提案,我絕對不會鬆口。更不會支援。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白如星朗聲大笑,語氣篤定,「郭部長放心,我要提的議題,百分百是為了明州縣發展著想,而且絕對不會損害你和你分管部門的半點利益。」
即便對方這麼說,郭振東依舊不肯鬆口,淡淡道:「那……就等常委會上見到具體內容再說吧。」
見他始終油鹽不進。不肯鬆口,白如星身體微微前傾,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,語氣悄然加重,帶著明顯的施壓意味:「郭部長,聽你這意思,是不打算配合。不支援我的工作了?」
郭振東瞬間沉默不語,心裡看得透亮。白如星這剛上任,擺明了就是要和縣委書記宋麗打擂臺。爭話語權。
一個無實權的副書記,貿然和一把手縣委書記硬碰硬,簡直是以卵擊石。更何況宋麗背後還有陳光明鼎力支援,兩人聯手,豈是白如星能抗衡的?所以他打定主意,絕不輕易站隊,更不會答應白如星的要求。
白如星看著他沉默抗拒的樣子,不急不緩,話裡藏刀,慢悠悠說道:「郭部長,人在世上做事,但凡做過的事,就永遠擺在那裡,不會憑空消失的。有些舊事,只不過是暫時壓下去。擱置在一旁,就怕哪天時機不對,突然被翻出來,鬧出動靜啊。」
這話一齣,郭振東的臉色瞬間狠狠抽搐了幾下,心底一沉。他太清楚白如星的意思了,這是在拿當年的舊把柄。舊事情公開威脅自己!
「請郭部長好好考慮考慮吧!」白如星站了起來,走了出去。
與此同時,陳光明剛好走出自己的辦公室,遠遠就看見白如星從郭振東的辦公室走了出來,步履從容地朝著電梯口走去。
白如星餘光瞥見陳光明,立馬換上一臉和煦的笑容,主動抬手打招呼:「陳副縣長,這是準備去哪兒忙啊?」
陳光明看著他這副虛偽的嘴臉,心裡一陣反感,懶得跟他虛與委蛇,語氣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:「白副書記,我去人武部一趟,送送武樹忠書記。」
說完,他順勢調侃了一句,話語裡帶著明顯的針鋒相對:「白副書記真是勤勉,剛上任就忙得腳不沾地,到處找人談話對接工作。不瞭解情況的,還以為您才是咱們明州縣的縣委書記呢,日理萬機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白如星絲毫聽不出話語裡的諷刺,反而爽朗大笑,上前一步拍了拍陳光明的肩膀,一副熟絡的模樣,「陳副縣長你可真會開玩笑。說到底,咱們倆都是副職,雖說不掌一把手大權,但身在其位。必謀其政,副職也要踏踏實實盡職履責,對吧?」
他話鋒一轉,意味深長地說道:「你平日裡多辛苦,替王縣長分擔壓力;我剛到崗,自然也要多上心,替宋書記分憂解難。對了,陳副縣長,你什麼時候有空?我想找你單獨聊聊,好好嘮嘮。」
「沒問題,等我從人武部回來再說。」陳光明淡淡應下,隨即反問一句,「白副書記這是又要去對接工作?準備去找哪位領導?」
「我去紀委找柏明書記。」白如星坦然說道,「我和柏明是老同事了,以前在市紀委共事多年,早就熟識,過來串串門。聊聊天。」
陳光明心中一緊,白如星立刻就要去拉攏柏明瞭!
看來真被王建軍說中了!
陳光明笑著說道:「白副書記和柏書記當初在市紀委就是好同事,好朋友,以後工作會肯定會積極配合的!」
「哈哈哈哈!」白如星指了指陳光明,乾笑了兩聲,兩人一同下樓,隨後各自上車,奔赴不同的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