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修仙世界成了香餑餑》第192章 天意(1)

作者:靜山歸·7個月前

“不知監首可有其他法子?”素心抬頭,目光掠過寧淵蒼白的臉,“他不該捲入這場劫數。”

“沒有,一飲一啄,莫非前定。”監首搖了搖頭,蒼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嘆息,他抬手掐指一算,指尖銀光流轉,如撥弄琴絃般在空中劃出複雜紋路,“大陣將至,變數已生。”監首右手一揮,一道流光沒入寧淵眉心,“老夫能做的,唯有護住他一縷元神,暫保他月餘清明,素心姑娘,鑄劍城的劫數,終究要應在你和素玉二人身上……”

素心聽監首如此一說,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,輕聲道:“那監首可曾算過,這一劫,我與家妹該如何化解?”

監首微微一嘆,“天機不可盡洩,但有一言可贈姑娘——心正則劍正,劍正則魔消。”

“監首,我家族與五通神的恩怨已延續萬年……”她指尖撫過寧淵的手臂,“寧師兄不該捲入這場劫數。”

監首嘆息著搖頭:“素心姑娘,你以為你爹天劍為何執著衝擊二品?又將陰陽教拉扯進來?為何讓素玉與烏仙勾結?為何明知逸凡是六紅道人也要讓他入局?”

他望向鑄劍爐中尚未冷卻的劍胚殘骸,攤開手掌,掌心處居然緩緩浮出兩個泛著微光的劍胎,赫然是先前被天雷劈碎的“心”“玉”二劍。

“有些債,是還不清的。”監首將劍胎放入她掌心,“若想斬斷萬年恩怨,除非詭濁出……”他忽然住口,望向楊歡及林未濃所站的方向,“罷了,天道迴圈,自有定數。老夫也該走了。”話音剛落,監首周身泛起白光,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鑄劍爐中。

素心伸手去抓,只觸到一片虛無。爐中餘燼突然騰起火星,將她的影子映在牆上,忽明忽暗,恍如隔世。

她低頭凝視手中劍胎,指腹摩挲著“心”字劍刃上的裂紋,忽然想起素玉在桃花谷說的話:“有些犧牲是註定的”——原來從素玉戴上人皮面具的那日起,這場以整個鑄劍城為棋盤的局,便已佈下。

風起雲湧間,爐中火焰突然凝結成劍形。

素心望著寧淵眉心尚未完全退去的黑氣,終於讀懂監首未說完的話——這世間最鋒利的劍從來不是鑄於爐火,而是生於人心。她握緊劍胎,裂紋中突然滲出微光,如星子墜入深潭,在魔氣瀰漫的鑄劍爐內,劃出一道刺破黑暗的光。

“這次無論結果如何……”她輕聲呢喃,將劍胎收入袖中,“這一局,該由我和素玉來落最後一子。”

雷聲轟鳴中,素心抱起昏迷的寧淵,身影消失在鑄劍爐蒸騰的霧氣中。爐壁上的火星在搖曳,彷彿在為這場延續萬年的恩怨,敲響最後的晨鐘。

楊歡與林未濃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些景象,此時,楊歡心中已經對千年前發生的事情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,只是不知道最終的結局是否是他想的那樣。而且,在景象裡,那監首所說“若想斬斷萬年恩怨,除非詭濁出”一句話,楊歡也確定了為什麼自己會被困在這個詭異空間的緣由。

突然,熟悉的場景轉換又一次來臨,兩人發現發現眼前的景象已經模糊,隨著一道強光,當兩人再次睜開雙眼,楊歡左右打量,喃喃道:“姐,看樣子暫時沒新景象了。也不知他們是否跟我們一樣,也有景象觀看,你說我們是先去後面劍廬看看,還是回會客廳等他們匯合?”

林未濃也左右望了望,又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楊歡,思索片刻後說道:“劍廬離這兒不遠,不如先去看看。反正他們還沒動靜,也不知是否看完了景象,我們抓緊時間查探一番,再回會客廳碰頭。”

楊歡被林未濃看得有點心裡發毛,生怕她識破自己“詭濁”的身份,連忙點點頭,兩人便快步朝劍廬方向走去。

林未濃哪會不知道楊歡的心思,只是心中有些好笑,心想這小道士哪怕是易容成中年男人,仍難掩經驗不足,她並沒說破,而是跟在楊歡的身後,心中也有了一些打算。

踏入劍廬,眼前景象與他們在景象中所見別無二致,只是四周透著死寂。林未濃仔細檢視著四周後,輕聲道:“看來和景象裡一樣,沒有活人痕跡。”

楊歡跟著轉了一圈,確實毫無發現,便提議:“既沒線索,那就先回會客廳吧,等他們回來。”

只聽林未濃輕喚一聲:“等等。”她目光忽然變得幽深:“先前在景象裡,監首說‘若想斬斷萬年恩怨,除非詭濁出’——你不好奇這‘詭濁’究竟為何?”

楊歡身形猛地頓住,掌心瞬間沁出冷汗。他想起景象裡面,監首話音未落時,林未濃望向自己的眼神,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兩下。“姐……你該不會又懷疑我是‘詭濁’吧?”他強作鎮定,卻掩不住聲音裡的一絲顫抖,“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是鬼主,更不是什麼詭濁……”

林未濃看著他驟然繃緊的肩膀,心中暗歎。自清風鎮黑衣女子傳音後,她就已經有些放棄煉化楊歡的念頭,再加上陳遠別臨死前的叮囑,她基本只是打算與楊歡雙修而不將其煉化了,此刻,她不過是想試探他對自身身份的認知。

見楊歡下意識地擺出防禦姿勢,雙手在胸前結成道印,她不禁有些好笑,這小道士即便易容成中年男子,眼底的戒備仍像處事未深的少年。

而楊歡之所以這樣,其實一切只是源於他對這方天地的不瞭解和自身實力的不足。

“我管你是不是詭濁。”林未濃故意板起臉,手指微動,一道靈力如遊絲般掃過楊歡面門。他慌忙後退半步,卻見她指尖並無殺意,只是虛晃一招。

“別緊張。”林未濃看著他受驚的模樣,終究忍不住輕笑出聲,“我若想對你動手,早便出手了,只是有些話……”她頓了頓,目光投向遠處,“對於你自己的身份,最好有個清醒的認知,監首說‘詭濁出’,而我們被困至此,恐怕正應了這三字玄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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