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修仙世界成了香餑餑》第204章 吃醋(1)

作者:靜山歸·7個月前

“走了,看來沒什麼危險……”約莫一盞茶工夫,錦娘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。她重新躺下時,腰間錢袋硌得她皺眉,索性扯下扔在桌邊,粗布衣裳蹭過楊歡袖口,帶起一陣細微的靜電。

窗外風雪漸猛,楊歡盯著帳頂,聽著錦娘逐漸均勻的呼吸聲,忽然想起剛認識她時那冷清的模樣——那時她眼含殺意,渾身一股冰冷氣質。哪像此刻,只是個裹著粗布衣裳的尋常婦人,而且自從趕路之後,錦娘就對他有點愛搭不理,難道說她還是不滿自己讓林未濃一起上路?

“睡吧。”錦娘忽然開口,像是命令般。

楊歡應了一聲,側身對著牆壁,卻在閉眼剎那,聽見她低低的一句:“雖說現在暫時沒什麼危險,但還是小心一些……”

楊歡又應了一聲,“我知道了。”屋內寂靜如深潭,唯有錦娘身上若有若無的女人香悠悠鑽進他鼻尖。他並非因身旁躺著女子而輾轉難眠,而是盯著帳頂粗布紋路,想著錦娘白日里對林未濃那若即若離的戒備。

“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他忽然開口,打破寂靜。

錦孃的呼吸聲依舊均勻,像從未被打擾。楊歡知道她醒著,那刻意放緩的呼吸節奏裡藏著緊繃的弦。他壯著膽子,雙手緩緩伸出,將錦娘輕輕攬入懷中。

她的身子驟然僵硬,像被觸怒的貓兒,指尖下意識攥住他袖口粗布,卻在他掌心按上她腰間軟肉時,忽然洩了氣般,掙扎兩下便任由自己的嬌軀靠進他懷裡。

“你答應過我的,要守規矩。”她的聲音悶在他衣襟裡,帶著幾分委屈,又像藏著未說出口的漣漪。

“別動,我就想抱抱你。”他的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,鼻息拂過她耳尖,惹得她脖頸微微發顫。不知是這暖昧的姿勢撩動了心絃,還是連日來的緊繃在此刻突然鬆懈,錦娘竟真的不再掙扎,只輕輕嘆了口氣,“我只是奉十三孃的命令護你安全,至於你帶誰同行……”

她沒說完的話被風雪聲吞沒。

楊歡將她摟得更緊,掌心觸到她腰間舊疤——那是從龍脈出來,林未濃要煉化他,她護他留下的傷。

“林未濃雖心懷算計,但眼下確實無惡意。”他輕聲道,鼻尖埋進她髮間,“多一個人,多一分安全。”錦娘沒接話,卻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,像默許了這無奈的周全。

就在兩人呼吸漸趨同步時,樓下忽然傳來鐵器砸門聲,混著粗糲的叫罵:“開門,快點開門,凍死老子了……”那聲音帶著夜行人的煞氣。

一聽是夜間投宿人的叫門聲,楊歡與錦娘瞬間繃緊神經。兩人敏銳的聽力聽見店小二趿拉著鞋跑過走廊,木門“吱呀”推開的聲響裡,混著風雪捲進的寒星。粗糲的嗓音帶著醉意:“老子們要兩間上房!”

“對不住客官,小店只剩通鋪……”店小二的賠笑被打斷,“通鋪就通鋪,磨磨蹭蹭的!”

腳步聲蹬蹬上樓,樓板被踩“咯吱”作響。楊歡屏住呼吸,聽著那幾人在隔壁摔門、罵罵咧咧地解包裹,偶爾傳來鐵器落地的“哐當”聲。錦孃的身子仍靠在他懷裡,體溫透過粗布衣裳傳來,讓他想起之前在叢林裡,她被自己“欺負”的模樣。

“已經安靜了,睡吧。”錦孃的聲音很輕,指尖扣著他手腕,那力道像怕他突然消失,又像是怕他突然使壞。楊歡應了一聲,聞著她髮間的香味,只覺這寒夜漫長如年,卻又在她呼吸漸勻時,忽然生出些貪念——若能永遠這樣抱著,哪怕窗外風雪滔天,也算得一隅安寧。

次日清晨,楊歡睜開眼時,屋內已擺了一盆熱水,銅盆邊緣凝著薄霜。錦娘坐在桌前,正用木梳梳理長髮,粗布衣裳換了件乾淨的,領口露出的肌膚在晨光中白得透亮,卻在瞥見他醒來時,迅速攏緊衣襟,恢復了日間的冷清。

“醒了?”她頭也不回,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冷清,“昨夜那幾撥人,今早已走了,我們洗漱後下樓用膳,巳時前啟程。”

楊歡望著她梳髮的背影,木梳穿過烏髮的聲響像極了昨夜風雪掠過窗紙。他起身時,瞥見枕邊她昨夜扔開的錢袋,繩結仍打得緊實,像她這人,哪怕在睡夢裡,也不肯卸去半分防備。

四人用過早餐,馬車碾過積雪啟程時,太陽剛爬上屋簷。楊歡握著韁繩,看雪光映得遠處山巒發白,忽然想起前世在書上讀過描寫雪景的詩歌——“晨起開門雪滿山,雪晴雲淡日光寒……”他輕聲吟誦,呵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瞬間消散。

車廂裡的陸水瑤聽見,掀開布簾笑道:“師兄竟會吟詩!”林未濃倚著車壁假寐,睫毛在眼瞼投下陰影,卻在聽見詩句時,指尖輕輕動了動。

錦娘也探出頭來,抬眼望了望灰色的天,忽然開口:“今天天氣不錯,估計傍晚時分應該能夠到達來鳳郡。”

楊歡望了望她,忽然想起昨夜她在懷裡的溫軟,喉間湧起股衝動,卻在她轉頭時,化作一聲低嘆。馬車軲轆碾過雪地,留下兩道蜿蜒的車轍,像極了這江湖路,看似平坦,卻步步藏險。

雪後初霽,枯枝上的碎金漸漸融成水漬。楊歡輕抖韁繩,任由寒風吹紅面頰,聽著車廂內三女的說笑,竟比前世那些小說裡面寫的更曲折——有刀光劍影,有兒女情長,更有躲在粗布衣裳下的,說不出口的心事。

“小心趕路,別凍著。”錦孃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,她掃了眼他握韁的手,忽然伸手替他攏了攏披風。

楊歡一愣,卻見她已關好布簾,那一瞬間,長髮被風吹起,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墨色的弧。他望著布簾,忽然明白,有些話不必說破——就像這雪後初晴的天,雖有寒意,卻藏著暖意在裡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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