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修仙世界成了香餑餑》第219章 夢中(1)

作者:靜山歸·7個月前

就在此時,暗處忽然傳來“噗嗤”一聲輕笑——靈犀公主揉著惺忪睡眼從走廊轉角探出腦袋,晨起的眸中還蒙著水霧,卻在看見廊下相擁的身影時驟然睜大。

她手中的暖手爐晃了晃,銅鏈子在寂靜中發出細碎輕響,慌忙伸手去捂嘴,指縫間卻還是漏出壓抑的笑聲,如銀鈴般清脆,瞬間刺破凝滯的空氣。

錦娘渾身一震,彷彿被驚雷劈中,耳尖瞬間燒得通紅。她猛地推開楊歡,慌亂中指尖本能地凝聚靈力,一道氣勁直擊他胸口。楊歡只覺一股大力襲來,整個人向後飛去,後腰重重撞在廊柱上,木質廊柱發出“咚”的悶響,驚得簷下冰稜簌簌墜落。
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錦娘連退半步,脊背貼上冰冷的牆壁,胸脯因喘息劇烈起伏。她瞪著楊歡,眼中卻閃過一絲無措,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裙角,竟將淺灰布料擰出幾道褶皺。楊歡扶著廊柱站穩,喉間湧上一絲甜腥,抬眼卻見靈犀公主躲在柱子後,只露出半張憋笑的臉,指尖正對著他們比劃出偷瞄的手勢。

忽然,天地間的光影驟然扭曲,楊歡眼前一黑,劇烈的眩暈感襲來。等他猛地睜開眼,冷汗已浸透中衣,雙手死死攥著被褥。床頭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曳,將窗紙上的梅影晃成破碎的金箔,恍惚間似有無數花瓣在眼前飛舞。

“居然是夢……”他喘息著按住狂跳的心臟,目光落在枕邊的無愧劍上。忽然,他注意到床單上有一抹銀白——竟是半支竹簪,斷口處還凝著細小的霜晶,正是他夢中所見錦娘別在髮間的那支。

窗外傳來夜梟的長鳴,如泣如訴,驚起枝頭寒鴉。楊歡握著斷簪起身,赤腳踩在地板上,觸感冰涼。腳底忽然碰到一片柔軟——竟是片梅花瓣,淡金色的花瓣邊緣沾著未化的雪,彷彿剛從枝頭飄落。他猛地抬頭望向窗外,月光如霜,廊下的老梅枝條輕晃,幾片花瓣正打著旋兒墜落,軌跡與夢中錦娘轉身時髮間雪粒滑落的弧度……分毫不差。

“噗”的一聲,燭火突然熄滅,黑暗如潮水般湧來。楊歡捏著竹簪,指尖觸到竹節處的紋路,忽然想起一句話:“鏡花水月皆虛妄。”

可為何這夢境中的溫度、氣味、觸感,都真實得令人心悸?

遠處更夫敲過四更的梆子聲傳來,“當……當……”的聲響中,楊歡便聽見驛站大門傳來 “砰砰”敲門聲。

他側臥在床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枕邊斷簪,心中納悶:這荒郊野嶺的落雪驛,竟有人深夜投店?念及此處,他運轉靈力匯聚於耳,只聽掌櫃的腳步聲從櫃檯後響起,伴隨著木門“吱呀”輕響,一道裹挾著風雪的女子聲音湧入耳道:“掌櫃的,可有上房?”

這聲線低柔如浸過蜜的絲綢,尾音帶著絲婉轉。楊歡感覺聲音有些熟悉,想了一下,竟是昨日松雲驛那位紫衣美婦!他記得分明,這婦人昨日還帶著七分驚魂未定,此刻卻在四更天投店,這就有點詭異了。

楊歡感覺有些不對勁,連忙起身,打算出去看看,他用火摺子將蠟燭點燃,藉著火光整理道袍,銅鏡裡映出他微蹙的眉頭。推開房門時,廊下燈籠在風雪中搖晃,將他的影子投在青磚上,晃成一道狹長的黑影。剛到樓梯口,便見那紫衣美婦立在大堂中央,貂毛披風上落著細雪,正摘下鎏金手爐暖手。

今日她換了身紫狐裘,內襯是繡著金線的茜紗裙,領口開得極低,露出半抹雪膩的胸脯,在火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。腰間羊脂玉墜子隨著呼吸輕晃,墜子下方的金步搖垂著三串珍珠,每顆都有指節大小,隨著她轉身的動作輕顫,發出細碎的撞擊聲。

“喲,這不是松雲驛的楊道長麼?”美婦轉身時,狐裘下襬掃過地面,露出金蓮上的金線繡鞋,“昨夜若非道長出手,奴家怕是要葬身在那邪祟手裡了。”她抬手撥弄鬢邊金釵,珍珠耳墜晃出柔媚的弧度,“怎麼,道長見了奴家,倒像見了鬼似的?”

楊歡拱手回禮道:“貧道沒想到,夫人竟會連夜趕路。這天寒地凍的,何苦來哉?”

美婦輕嘆一聲,指尖掠過暖手爐上的纏枝紋:“實不相瞞,家中忽然傳來急訊,不得已才星夜兼程,若不是白日貪睡,也不至於這會才到驛站。”說完,她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,“掌櫃的,我要一間上房,再備些熱水送到房裡。”又轉而對楊歡笑道:“昨日多謝道長救命之恩,奴家還不知道該怎麼謝謝道長呢?”

掌櫃的點頭哈腰地接過銀子,對美婦道:“房間就在這位道長的旁邊,小的給夫人帶路。”

美婦輕輕頷首,燭光在她狐裘的銀鼠毛上流轉,泛起細密的柔光。轉身時,腰間玉佩隨動作輕晃。楊歡目光微凝,注意到那玉佩邊緣還嵌著細小的紅寶石,在昏暗大堂裡宛如凝固的血滴。

他壓下心中疑慮,語氣平淡道:“沒什麼好謝的,舉手之勞而已。”話音落下時,美婦已提著裙襬款步上樓,金步搖上垂下的珍珠串碰撞出細碎聲響,如同一串未解的謎題,消散在樓梯拐角處。

那美婦行至樓梯拐角忽又轉身,鎏金手爐在掌心輕晃,珍珠耳墜劃出一道柔媚的弧線:“楊道長可還需安歇?若不嫌棄,奴家想請道長喝兩杯,也好表昨日救命之恩。”說罷,指尖夾著一錠銀子輕拋向掌櫃,“再來點上等酒菜,送到房裡。”她美目微彎看向樓下的楊歡,分明是在等他應答。

楊歡指尖摩挲著袖中竹簪,先前夢境的餘溫尚在,此刻更夫剛敲過五更,雪夜漫長倒也無眠,便頷首道:“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
掌櫃佝僂著腰引兩人至東廂房隔壁,推開房門時,暖爐的熱氣裹著一股龍涎香撲面而來。美婦解下紫狐裘搭在屏風上,內裡茜紗裙的金線在火光中明明滅滅,領口處雪膩的肌膚泛著珍珠光澤,隨著她彎腰撥弄炭火的動作,胸前溝壑若隱若現,竟比簷下冰稜更晃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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