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形輕盈,在刀氣之中靈活穿梭,瑩白的靈光所過之處,漆黑刀氣紛紛消融,同時,她手中的長劍偶爾反擊,每一擊都直指寧無心的破綻,卻又留有餘地,似是仍在期盼著他能幡然醒悟,只是這份期盼,在寧無心的癲狂之下,顯得愈發渺茫。
兩人你來我往,激戰不休,從地面打到半空,又從半空落回地面。
瑩白的靈光與漆黑的黑氣交織纏繞,遍佈整個戰場,刀劍相撞的聲響震徹雲霄,狂暴的氣浪席捲四方,山河震顫,靈氣紊亂,漫天焦土飛揚,碎石如雨墜落。
寧無心依舊癲狂,攻勢愈發狂暴,毫無章法,卻招招致命,黑氣不斷侵蝕著周遭的一切;秦若離依舊聖潔溫和,招式從容不迫,精準凌厲,靈光不斷淨化著黑氣,防守嚴密,反擊有度。
激戰一個時辰了,兩人依舊不分上下。
寧無心周身氣息的有些紊亂,卻依舊不知疲憊,眼底的瘋狂絲毫未減,彷彿只有殺戮與執念;秦若離周身的靈光也淡了幾分,臉色微微蒼白,指尖的靈力運轉也慢了些許,可她的神色依舊溫和,眼底的堅定依舊未改,澄澈的眸光依舊緊緊盯著寧無心,那份不容放棄的執著,與寧無心的癲狂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楊歡靜坐一旁,目光死死盯著兩人的激戰,心神翻湧。
他從未想過,秦若離的實力竟如此強悍,聖潔溫和的外表之下,竟藏著如此渾厚的靈力與精妙的招式;更未曾想,寧無心在癲狂之下,實力依舊恐怖,二品人仙境的威壓,讓他幾乎無人能擋。
兩人激戰不分上下,可楊歡清楚,這樣下去,不知要打上多久,終究會兩敗俱傷。
他緊攥無愧劍,心神緊繃,目光死死鎖著半空激戰的兩人,心中滿是焦灼與疑惑,秦若離和寧無心兩人,不知疲憊,這般死戰,最終的結局會是怎樣?
天地間,狂風呼嘯不止,煙塵漫天蔽日,刀劍相撞的脆響、靈力碰撞的轟鳴,依舊不絕於耳,瑩白的靈光與漆黑的黑氣死死糾纏、激烈碰撞,時而迸發刺眼光弧,時而掀起狂暴氣浪,整個戰場早已滿目瘡痍,碎石遍地、裂痕縱橫,卻又處處充斥著驚心動魄的張力,每一寸空氣都被狂暴的靈力攪動,令人窒息。
又是一次驚天碰撞,瑩白長劍與漆黑長刀狠狠相抵,靈光與黑氣劇烈消融,迸發出的氣浪如海嘯般席捲四方,秦若離與寧無心各自被震得後退數十丈,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頓,才勉強穩住。
秦若離周身的瑩白靈光淡了幾分,臉色蒼白如紙,嘴角那絲淡痕愈發清晰,可她的脊背依舊挺直,周身依舊縈繞著那份不染塵埃的聖潔。
當她抬眼,看清寧無心那愈發扭曲、愈發癲狂的模樣,看清他眼底毫無掩飾的瘋狂與偏執,看清他周身黑氣愈發詭異的纏繞,神色驟然一沉,眼底那份始終未滅、期盼他幡然醒悟的執著,徹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玉石俱焚、同歸於盡的決絕。
她緩緩懸浮在半空,衣袂被狂風拂動,如月華般的靈光在她周身緩緩流轉,雖不及先前濃郁,卻愈發凝練、愈發純粹。
她雙手快速掐訣,指尖靈光閃爍,每一個印訣都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,隨後,她緩緩伸出右手,指尖瑩白靈光匯聚,在身前輕輕畫了一個圓圈。
隨著她指尖的移動,那個圓圈漸漸變大,圈內靈光暴漲,無數柄瑩白短劍從靈光中凝聚而成,劍身流轉著溫潤而凜冽的光澤,沒有凌厲的殺伐氣,卻帶著淨化一切邪祟、同歸於盡的決絕,密密麻麻,環繞在圓圈之中,對準了數十丈外的寧無心。
寧無心見狀,癲狂地嘶吼一聲,手中漆黑長刀猛地一揮,數道漆黑刀氣裹挾著黑氣,朝著秦若離疾馳而去,刀氣所過之處,靈氣消融、碎石炸裂。
“假的!你是假的!”他雙目赤紅,頭髮散亂,周身黑氣瘋狂翻湧,“我小師妹絕不會對我如此狠心,絕不會想殺我!你這個妖孽,冒充她的模樣,還敢提起過往,我要殺了你!”
秦若離不閃不避,左手輕揮,身前數柄瑩白短劍瞬間疾馳而出,精準撞上那些漆黑刀氣,“鏘鏘”脆響過後,刀氣消融,短劍也微微震顫,卻依舊穩穩懸浮在半空。
她望著寧無心癲狂的模樣,聲音依舊清越溫和,卻帶著無盡的悲涼與決絕,一邊抬手掐訣,操控著圈內的短劍不斷凝聚、變強,一邊緩緩開口,聲音穿透狂風與轟鳴,清晰地落在寧無心耳中,也落在楊歡耳畔:“大師兄,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,冥頑不靈,那若離,就真真正正的,要請大師兄赴死了。”
話音未落,寧無心已然再次發難,身形如鬼魅般疾馳而來,手中漆黑長刀暴漲數尺,黑氣凝聚成巨爪,朝著秦若離狠狠抓去,力道狂暴,勢要將她撕碎。
秦若離身形輕盈一側,避開巨爪的同時,右手輕揮,數十柄瑩白短劍齊齊射出,朝著寧無心周身要害刺去,劍光凜冽,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。
她一邊操控短劍攻防,一邊望著他,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追憶,聲音溫和得似能滴出水來,訴說著那些被塵封的、年少的幸福往事:“這些年來,若離從來都沒有忘記,大師兄對若離的好。”
“還記得小時候,我才五歲,爹親自將你帶上青雲門。”秦若離指尖靈光一動,短劍攻勢稍緩,避開寧無心劈來的長刀,周身靈光微微晃動,似是被回憶軟化。
“那時候,青雲門上下,只有我一個人,爹孃終日忙於宗門事務,我常常一個人坐在山門的石階上,看著山下的雲霧發呆,孤單得很。直到你來了,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,眼神乾淨而堅定,爹牽著你的手,對我說,若離,這是你大師兄,以後,他會護著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