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光點並非真正的星星,而是由一種不知名的材料凝結而成,大小不一,小的如米粒般細碎,大的如指尖般圓潤,每一個光點都泛著柔和的光暈,不刺眼,卻足夠明亮,將整個密室照亮。
它們懸浮在半空之中,緩緩流轉,像是有生命一般,偶爾有細微的光點相互碰撞,會迸發出更淡的微光,轉瞬即逝,像是夜空裡的流星,短暫卻驚豔。
湊近了看,還能看到那些光點表面有細微的紋路,像是上古符文,又像是天然形成的肌理,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,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觸碰,卻又怕驚擾了這份靜謐與美好。
這片“夜空”之下,密室的四周牆壁是淡淡的天藍色,質地細膩光滑,像是被精心打磨過一般,牆壁上沒有任何刻痕或圖案,乾淨得如同一塊完整的藍寶石,與上空的“繁星”相互映襯,更顯得整個密室靜謐而唯美,彷彿置身於深夜的星空之下,讓人忘卻了身處上古古墓之中。
密室的正中央,有一個圓形的石臺,石臺不算高,大概到人的膝蓋處,質地與牆壁相似,也是淡淡的天藍色,表面光滑如鏡,卻沾著一些暗褐色的斑駁汙漬,像是乾涸的血跡與腐殖質,沒有任何裝飾,簡單而詭異。
石臺邊緣縈繞著一層極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灰黑色光暈,與上空的“繁星”微光形成詭異對比,隱隱透著一股腐朽與上古靈力交織的怪異氣息。
而在石臺的正中央,一具腐爛的屍體靜靜平躺,周身瀰漫著淡淡的腐臭氣息,與密室的唯美氛圍格格不入,這份詭異的腐朽,更添了幾分毛骨悚然的神秘,除此之外,整個密室再無其他東西,簡潔得讓人心裡發慌。
那具屍體身著一襲寬大的古樸長袍,衣料早已失去原本的光澤,原本泛著珠光的暗銀色材質,如今變得灰敗發黑,多處破損腐朽,邊角捲曲、碎裂,輕輕一碰便會簌簌掉渣。
衣料表面的雲紋與五行紋路早已模糊不清,青、紅、黃、白、黑五種紋路褪去了原本的色彩,變得暗沉發灰,只有零星幾處殘留著微弱的顏色印記,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精緻,彷彿被歲月與腐朽徹底吞噬。
長袍的領口、袖口早已破損不堪,銀線脫落殆盡,只剩下殘缺的針腳,訴說著生前的尊貴,看得出來,死者生前絕非普通人,大機率是身份尊貴之人,或是擁有強大靈力的修士,只是再尊貴的身份,也終究抵不過歲月的侵蝕與屍體的腐朽。
屍體平躺的姿態依舊還算規整,雙腿平直,雙手自然放在身體兩側,掌心向上,只是指尖早已乾癟發黑,指節扭曲,指甲泛黃變脆,部分指甲已經脫落,露出下面發黑的指骨。
他的身形早已失去往日的挺拔,因腐爛而微微蜷縮、塌陷,即便平躺,也能隱約看出昔日頎長的輪廓,骨骼在腐爛的皮肉下隱隱凸起,周身沒有明顯的傷口,卻有多處皮肉潰爛脫落,露出下面暗沉的骨骼,沒有絲毫掙扎的痕跡,彷彿生前是平靜離世,只是死後無人打理,任由屍體在這密室之中慢慢腐朽。
屍體的面色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灰黑色,皮肉乾癟發皺,緊緊貼在骨骼上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,只有一絲微弱的、被靈力殘留滋養的痕跡,勉強維持著屍體不徹底潰散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面容,早已徹底腐爛變形,輪廓模糊不清,原本劍眉星目的模樣,如今只剩下塌陷的眼窩、發黑的鼻腔和外翻的嘴唇。
眼窩深陷,眼球早已腐爛消失,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,透著一股死寂的詭異;鼻樑塌陷,鼻尖腐爛脫落,露出下面的鼻骨;薄唇早已乾裂、外翻,嘴角掛著暗褐色的腐殖質,牙齒泛黃發黑,部分牙齒脫落,猙獰可怖。
他的睫毛早已脫落殆盡,原本烏黑順滑的髮絲,如今變得乾枯、灰白,雜亂地貼在頭皮上,大部分發絲已經脫落,露出下面乾癟發黑的頭皮,那根暗銀色的髮簪早已失去光澤,變得鏽跡斑斑,上面的五行紋路模糊難辨,歪斜地插在髮絲之間,隨時都可能掉落,再也沒有往日的精緻。
他的雙眼早已不復存在,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窩,眼瞼乾癟發皺,緊緊貼在眼骨上。
眉心處的五色印記早已淡化、模糊,只剩下淡淡的灰黑色痕跡,隱約能看出原本與石門上“眼睛”相似的形狀,卻再也沒有絲毫微光閃爍,像是隨著屍體的腐爛,原本的印記也漸漸消散,分不清是生前修煉的印記,還是某種封印的殘留。
仔細看去,能發現他的皮膚早已乾癟、開裂,佈滿了暗褐色的腐斑,多處皮肉潰爛脫落,露出下面暗沉發黃的骨骼,沒有絲毫生氣,唯有石臺與周身殘留的靈力,勉強阻止了屍體徹底化為一灘腐水,這份詭異的“維持”,更添了幾分神秘與驚悚。
更詭異的是,屍體周身依舊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淡金色光暈,只是這光暈早已失去昔日的溫和厚重,變得微弱而暗沉,與上空的“繁星”光點、石臺的灰黑色光暈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層薄薄的光膜,將屍體籠罩其中。
勉強隔絕外界的侵蝕,卻擋不住屍體自身的腐爛,光暈之中,隱約有細小的黑色霧氣緩緩湧動,那是屍體腐爛產生的濁氣,與靈力相互交織,透著一股怪異的氣息。
這層光暈帶著濃郁卻晦澀的五行靈力,沒有絲毫惡意,卻讓人莫名心悸,彷彿這具腐爛的屍體,依舊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守護著,即便早已腐朽,也無人能真正驚擾。
石臺的表面,在屍體身下,還鋪著一層薄薄的暗紋錦墊,錦墊早已失去原本的顏色,變得灰敗發黑。
上面的五行紋路模糊不清,多處破損、發黴,邊緣磨損嚴重,甚至有部分錦墊已經腐爛殆盡。
看得出來,這具屍體被人精心安置在這裡,只是歷經千萬年的歲月,再精心的安置,也終究抵不過屍體的腐朽與時光的侵蝕,只剩下滿目瘡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