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韻站在楊歡身邊,眼底滿是驚豔,語氣柔媚又帶著幾分驚歎,聲音輕輕的,生怕驚擾了眼前的美景:“楊道長,你看這上空,也太好看了吧……跟真的夜空一樣,這些光點,比世間最亮的星星還要好看。”
她說著,微微抬起頭,媚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上空的光點,眼底盛滿了星光,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,髮絲垂落在肩頭,被光點的光暈映照得泛著淡淡的光澤,愈發動人。
她微微側頭,看向楊歡,眼底的驚豔之中又多了幾分驚懼,“你說,這些光點是什麼做的?還有石臺上的那具屍體……都爛成這樣了,怎麼還能維持著形狀?他會不會就是這古墓的主人?”
楊歡沒有立刻回應,目光盯著上空的“繁星”,又緩緩移到石臺上的腐爛屍體上,心底的疑惑與驚懼愈發濃烈。
他能感覺到,上空的那些光點之中,蘊含著濃郁的五行靈力,與水幕、石門上的靈力相互呼應,卻又更加純淨、柔和,與屍體的腐朽形成詭異的對比。
而石臺上的屍體,周身沒有任何生機,只有淡淡的腐臭氣息,早已腐朽不堪,卻又被一層微弱的光暈勉強維持著形狀,沒有徹底潰散,這份詭異的平衡,比屍體完好無損時更顯神秘可怖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波瀾,側頭看向身邊的雲韻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,卻又刻意放輕,生怕打破眼前的靜謐:“不好說,這些光點材質奇特,從未見過,至於石臺上的屍體,大機率就是這古墓的主人。我們小心一點,先過去看看,別貿然觸碰任何東西。”
雲韻點了點頭,跟在楊歡的身邊,媚眼緊緊盯著石臺上的腐爛屍體,眼底的好奇被驚懼取代,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膽怯:“嗯,都聽你的,你走前面,我跟著你。”
兩人放慢腳步,緩緩朝著中央的石臺走去,目光一邊打量著上空的“繁星”,一邊留意著石臺上的屍體,周身的靈力始終保持著收斂的狀態,卻又時刻戒備著,誰也不知道,這看似唯美詭異的密室之中,是否還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。
腳步剛挪動兩三步,沒有任何預兆,石臺上那具腐爛屍體的丹田處,突然亮起一點微弱卻刺眼的白光。
白光轉瞬便擴散成一道瑩白色圓形光圈,邊緣模糊,帶著不容抗拒的詭異力量,快得毫無痕跡,悄無聲息地掠過兩人周身。
沒有任何波瀾,沒有絲毫觸感,楊歡和雲韻都未曾察覺任何異常,雲韻依舊維持著原本的姿態,目光落在上空的光點上,連眼神都未曾晃動一下,彷彿那道光圈從未出現過。
就在光圈掠過楊歡的剎那,異變只在瞬息之間發生。
沒有拉扯,沒有麻木,甚至沒有半分預兆,楊歡只覺得神識猛地一沉,眼前的一切瞬間被抽離——上空的“繁星”、淡藍色的牆壁、石臺上的屍體,還有身邊的雲韻,都在剎那間歸於虛無,耳邊的所有聲響也瞬間湮滅,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死寂。
他的身體依舊停留在原地,沒有絲毫異常,唯有一縷神識,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拽走,徑直拉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獨立空間,整個過程快得如同眨眼,快得讓他來不及產生任何反抗或疑惑的念頭。
而密室之中,一切依舊如初。
雲韻絲毫未覺身邊的人神識已被抽離,她跟在楊歡的身後,微微抬著頭,眼底盛滿了對“繁星”的驚豔,偶爾掃過石臺上的屍體,始終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,也未曾發現楊歡的神識早已不在體內,兩人維持著前行的姿態,靜謐得彷彿剛才的光圈,只是一場無形的幻覺。
被拉入獨立空間的楊歡,此刻正以神識形態,懸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之中。
這片空間詭異得令人窒息,沒有上下左右之分,沒有光影明暗之別,四周全是濃稠的混沌,像是凝固的黑暗,又像是未被開闢的鴻蒙,沒有聲音,沒有氣息,甚至連他自己的神識波動,都彷彿被這片混沌吞噬,聽不到絲毫迴響。
他嘗試著調動神識,想要感知自己的身體,卻只能感受到一縷微弱的聯絡,那是他留在密室中的肉身。可他此刻的神識,卻被困在這片虛無之中,無法掙脫,也無法迴歸。
這種割裂感,比任何危險都要讓人恐慌——肉身近在咫尺,神識卻遠在虛無,明明能感知到肉身的存在,卻無法掌控分毫。
四周的混沌並非靜止,而是在緩緩湧動著,速度緩慢得幾乎無法察覺,卻帶著一股古老而晦澀的氣息,像是跨越了千萬年的時光,沉澱著無盡的秘密。
偶爾有細碎的黑色霧氣從混沌中飄出,又轉瞬融入其中,沒有任何規律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,彷彿這片空間裡,還藏著另一縷神識,或是某種沉睡了千萬年的存在,正默默注視著他。
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,密室中的瞬息之間,在這片獨立空間裡,卻像是被無限拉長,漫長到沒有盡頭。
楊歡懸浮在混沌之中,不知道過了多久,或許是一瞬,或許是千年,就在他的神識快要被這片死寂與虛無吞噬之際,一道沙啞、乾澀,又帶著幾分顫抖的男子聲音,突然在他的神識之中響起,斷斷續續,像是隔著厚厚的混沌,又像是隔著千萬年的歲月,模糊不清,卻又清晰地傳入他的感知:“諸……任……諸……任……是你嗎……真的是你嗎?”
那聲音低沉而蒼老,帶著濃濃的期盼,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顫抖,像是在等待一個跨越了無數歲月的答案,一遍又一遍,重複著那兩個模糊的字,在這片死寂的虛無空間裡,顯得格外刺耳,又格外悲涼,打破了無邊的寂靜,也喚醒了陷入茫然的楊歡。
諸任?
楊歡的神識瞬間緊繃,心底的疑惑驟然升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