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,江挽挽其實剛躺下不久。聽到敲門聲和那熟悉的嗓音,她身體微微一僵,卻沒有立刻回應。
她不想理他。
白天的畫面仍在她腦中灼燒,那些不堪的照片和影片,王玫凌惡意的言語,還有那把被丟在地上的鑰匙。
這些像一把把鈍刀,反覆切割著她對慕容瑾的信任和好感。
她能想到,以慕容瑾的年紀、身份和閱歷,不可能沒有過去。她甚至模糊地想過,他或許談過戀愛,甚至不止一次。
但當那些過於具體、過於直白的畫面被粗暴地攤在眼前,尤其是王玫凌那句“他過去是什麼樣子”的嘲諷,像一根毒刺,精準地扎進了她心裡最柔軟、也最在意的地方。
她的心,彷彿被什麼東西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自己就像王玫凌所說,簡直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。
她不再只是難過或吃醋,而是感到一種更深層次的、混合著失望和受傷的情緒。
她覺得,自己被騙了。
被他那副沉穩可靠、偶爾流露溫柔的樣子騙了,被他那些似是而非的關懷和曖昧的舉動騙了。
她以為自己在他眼裡或許是特別的,可那些照片裡,他和不同的女人親密無間,那些笑容、那些擁抱……
讓她感覺自己可能也只是其中一個,甚至可能因為年紀小、好掌控,而顯得更加“便利”。
她居然還住在他的公寓裡,呼吸著他留下的空氣,睡在他安排的床上。
她居然還因為他一個親暱的稱呼、一句曖昧不清的“等到高考結束後”而心跳加速,浮想聯翩。
傻透了。
這三個字像冰冷的咒語,在她腦海裡盤旋。
門外,慕容瑾等了一會兒,沒有聽到回應。他以為她真的睡了,便沒有再打擾,只是靜靜在門外站了片刻,才轉身離開。
房間裡,江挽挽聽著門外腳步漸遠,才慢慢蜷縮起身體,將臉埋進枕頭裡。
眼淚無聲地滑落,不是因為王玫凌的羞辱,而是為了自己那份被現實狠狠刺破的、萌芽的心動。
她把自己縮排被窩的最深處,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面那個充滿謊言和不堪回憶的世界。
那些被他擁抱時的溫暖,被他注視時的悸動,甚至是他霸道要求時的羞惱,此刻都變成了諷刺,提醒著她的天真和可笑。
她憑什麼覺得,自己會是那個例外?
她憑什麼以為,慕容瑾那樣的人,會對一個不諳世事的女孩付出真心?
心口的位置疼得發緊,像是被那枚被他親手戴上、又被王玫凌丟在地上的鑰匙,反覆刺穿。
哭到近乎麻木時,一個清晰的念頭在淚水中浮現,冰冷而堅硬:等高考結束,就在考試結束的當天晚上,她就搬走。
搬回玫瑰灣,離他遠遠的。
她用力擦乾眼淚,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。
。天三有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