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慕容澈“全副武裝”,投身於他哥下達的離譜任務中。
他換上了一身毫無存在感的短袖和休閒褲,頭上壓了頂棒球帽,臉上還架了副遮掉半張臉的墨鏡,手裡則握著一個與他這身打扮格格不入的高倍望遠鏡。
早上八點,他就如同潛伏的偵察兵,精準卡位,再次抵達鏡湖大學北操場。
經過一番堪比野外作戰的地形勘察,他選中了一處絕佳據點——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後方,緊鄰圍牆角落。
這裡位置隱蔽,視野卻極好,既能將整個美術系方陣盡收眼底,又能借助樹影和牆體的陰影完美隱藏身形。
他蹲下身,舉起了望遠鏡,架勢十足,彷彿下一秒就要記錄敵情。
然而,鏡頭在佇列中來回掃視幾遍後,慕容澈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不對。
那個最扎眼、最該一眼就找到的身影,不見了。
他放下望遠鏡,揉了揉眼睛,再次舉起,從方陣第一排第一個開始,像掃描器一樣,仔仔細細、從頭到尾,來回過濾了三遍。
真的沒有江挽挽。
昨日的風暴中心,今天竟然憑空消失了?
慕容澈心裡咯噔一下,任務第一天目標就跟丟了?這沒法跟他哥交代啊。
他迅速冷靜下來,掏出手機,大腦飛速運轉,編了個聽起來還算自然的藉口,撥通了江挽挽的電話。
沒想到,響了幾聲後,電話居然接通了。
“喂?”
“挽挽啊,是我。昨天的草莓和車釐子還合口味嗎?是不是在軍訓呢?我看今天太陽比昨天還毒,還在操場嗎?可千萬注意,別中暑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江挽挽似乎笑了笑,聲音溫溫軟軟的:“謝謝澈哥哥,水果很甜。我今天不在操場軍訓了,系裡選我當標兵了,現在在美術系的大樓裡單獨訓練呢,曬不到太陽。”
換地方了?室內?美術系大樓?
慕容澈瞬間抓住關鍵詞,心裡有了底,嘴上卻依舊敷衍地關心著:“哦哦,當標兵了啊,好事好事!那行,你在室內就好,注意休息啊,我就不打擾你訓練了。”
又隨口應付了兩句,他果斷結束通話電話。
抬頭望了望依舊喧囂的北操場,再看了看手機螢幕,慕容澈壓低帽簷,毫不猶豫地轉身,朝著校園深處那棟標誌性的美術系大樓,邁開了腳步。
戰場轉移了。 他的“潛伏”任務,也得跟著換地圖。
慕容澈在偌大的校園裡幾經輾轉,問路、看指示牌、甚至差點誤入舞蹈系的女更衣室,終於摸到了美術系那棟充滿藝術氣息的獨棟大樓。
根據江挽挽提供的零星資訊和走廊裡隱約傳來的口令聲,他悄無聲息地潛到了二樓一條穿堂走廊處。
向下看去,只見一樓整齊地站著大約二十名新生,男生女生都有,一個個身姿挺拔,顯然是選拔出來的標兵苗子。
幾位學長學姐正在前面進行指導,訓練內容看起來比基礎軍訓更精細,都是為了在十一假期前的軍訓匯操中拔得頭籌。
江挽挽果然在其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