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兩晉求生,我握有時間密鑰》第13章 狹路相逢,伏兵乍起(1)

作者:劉守中·7個月前

楊毅趴在第一個轉彎坡的灌木叢後,氣槍瞄準鏡的十字線緩緩移動,將遠方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——和小剩、牛壯描述的分毫不差,卻比情報裡更顯兇悍,深秋的涼意都壓不住那股蠻橫氣焰。

六七十號土匪拉成長長的隊伍,順著土路緩緩逼近。最前頭是個騎在瘦馬上的壯漢,那馬雖骨架單薄,卻被催得蹄聲急促,馬背上的漢子身披一件油膩發黑的短皮襖,領口敞著,露出結實的胸膛,腰間挎著一柄寬背彎刀,刀鞘上還沾著暗紅的汙漬。他滿臉橫肉,左額角一道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頜,眼神陰鷙得像餓狼,手裡攥著一根馬鞭,時不時抽向馬臀,嘴裡罵罵咧咧的,粗鄙的話語順著風飄過來,刺耳又蠻橫。

騎手身後跟著十幾個探路的土匪,都穿著厚實的破爛短褂,有的裹著麻布頭巾,有的縮著脖子揣著袖子,手裡攥著五花八門的鐵器:短刀磨得發亮,斧頭的木柄纏滿布條,還有人扛著頂端帶尖的鋼叉,甚至有個矮壯漢子拎著柄沉甸甸的鐵錘,走一步晃一下,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。

隊伍中間,一輛牛車軲轆“吱呀”作響,拉車的老牛被拴得結實,脖子上勒出深深的印子,蹄子在土路上踩出深淺不一的坑。牛車兩側圍著二十多個土匪,手裡大多是彎刀或短矛,眼神警惕地掃著路邊的草叢,時不時推搡著彼此,嘴裡的吆喝聲混著牛車的響動,格外嘈雜。

最後面是輛人力板車,四個土匪彎腰弓背地拉著,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,卻依舊敞開著衣襟,凍得鼻尖通紅也毫不在意。板車周圍的土匪更是武裝雜亂,有拿鑿子的,有握鐵釺的,還有人把斷劍綁在木杆上湊數,一個個面帶兇相,腳步雖拖沓,卻透著股“搶不到糧不罷休”的狠勁。

楊毅的手指在氣槍扳機上輕輕摩挲,眼神愈發銳利。他看得分明,這些土匪的鐵器雖雜,卻都是實打實的殺傷性武器,和村裡民兵手裡清一色的白蠟杆形成鮮明對比——

“楊哥,土匪離第一個轉彎坡只剩一里地了。”對講機裡傳來牛壯壓低的聲音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
楊毅沒應聲,只是透過瞄準鏡緊盯最前的騎馬壯漢——他顯然是這支隊伍的頭領,先打掉他,能最大限度打亂土匪的節奏,挫掉他們的銳氣。

小黑趴在楊毅腳邊,耳朵貼緊地面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,全身肌肉繃得像塊石頭。不遠處的第二個轉彎坡,武奎也已搭箭上弦,複合弓的弓弦拉得“嗡嗡”響,目光透過枝葉,隨時準備配合楊毅行動。

坡上的民兵們更是屏住了呼吸,攥著白蠟杆的手愈發用力,指節泛白到幾乎透明。有人的額頭滲出冷汗,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身前的泥土裡,卻連抬手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,只是死死盯著路口方向,腦子裡反覆回想楊毅教的格擋招式,強壓著心頭的恐懼——深秋的寒風颳過臉頰,他們卻渾身發熱,後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溼了大半。

牛四將對講機貼在耳邊,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另一隻手緊緊握著長白蠟杆,前端削尖的木茬對著路口,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他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,“咚咚”地撞著胸口,卻在看到楊毅沉穩的背影時,硬生生穩住了心神,低聲對身邊的民兵說:“記住,聽訊號再動手,都別慌!”

土匪的馬蹄聲、牛車的軲轆聲、還有偶爾的吆喝聲,越來越近,越來越清晰,彷彿就在耳邊。騎馬的頭領已經踏入了S形路口的第一個彎道,馬蹄踏碎路邊的枯草,他勒了勒馬韁,眼神掃向坡上的灌木叢,卻只是隨意一瞥,絲毫沒察覺埋伏在枝葉後的槍口與弓箭。

楊毅深吸一口氣,手指緩緩扣緊扳機,瞄準鏡的十字線精準鎖定了騎馬壯漢的脖子——那裡是鋼珠能發揮最強威力的地方,也是最致命的要害。

“準備。”楊毅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出,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,卻像一道驚雷,讓所有緊繃的神經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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