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兩晉求生,我握有時間密鑰》第77章 荒坡泣血 亂世驚魂(2)

作者:劉守中·7個月前

這一夜,雖是酒足飯飽,楊毅卻半點睡意也無,眼皮子跳得厲害,直等到午夜時分,仍在帳篷裡來回踱步。突然,帳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還有士兵們低低的驚呼,打破了營地的寧靜。

隔壁帳裡的慕容凌也被驚醒,猛地坐起身,揉著惺忪的睡眼,隨手披上外袍,掀簾快步走出帳篷,沉聲問道:“帳外何事喧譁?”

一名守在帳外的女護衛立刻上前,語速飛快,神色既慌張又好奇:“公主,太遠看不清!您家那隻大貓,正拖著個老大的東西往這邊來,黑乎乎的一團看著怪沉的,弟兄們都圍過去瞧了!”

楊毅抬手示意慕容凌:“公主先休息,我去看看。”說著披上外衣,掀簾走出帳篷。剛踏出帳門,就見喪彪正拖著個黑乎乎的東西快步走來,那東西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。楊毅皺眉喊道:“你跑哪去了?還拖條死狗回來!”

周圍圍上來計程車兵立刻糾正:“少帥,這是狼!您家這小傢伙太厲害了,直接宰了一頭狼拖回來的!”

楊毅猛地一愣,盯著喪彪和地上的死狼,心裡掀起驚濤駭浪:“好傢伙,它現在多大?居然能屠狼了?”他回想起來,當初和咪咪分別時,只看到咪咪在餵奶,那會兒瞧著喪彪的個頭,以為剛滿月,現在細細琢磨,哪裡是滿月,分明是七個月往上了。

他幾步上前,一把揪住喪彪的後脖頸將它顛起來,仔細檢查它身上有沒有傷口。指尖傳來的重量明顯比之前沉了不少,確認沒傷後,才把它往地上一放。

喪彪落地後,仰頭看著楊毅,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炫耀,那模樣彷彿在說:“看到沒?這是我搞定的!”一旁的小黑則圍著死狼嗅來嗅去,又搖著尾巴用鼻子拱了拱喪彪,像是在誇獎:“你真有本事!”

楊毅轉頭看向旁邊守夜計程車兵,開口問道:“晚上守夜的,有人知道怎麼吃狼肉嗎?”

篝火噼啪作響,士兵們圍在火堆旁忙得熱火朝天——有人削狼皮,有人往架起的狼肉上抹鹽,油脂滴進火裡滋滋冒響,肉香混著煙火氣飄滿營地。楊毅拎著一堆新鮮的狼內臟扔到喪彪面前,這小傢伙立刻撲上去,狼吞虎嚥地啃食起來,嘴角沾滿血沫也毫不在意。一旁的小黑搖著尾巴,眼神巴巴地盯著火堆上的烤狼肉,顯然早已習慣了熟食,耐心等著士兵們投餵。

“少帥,狼腿烤焦了!”五魁舉著肉串大喊,引來一片鬨笑。帳篷裡的慕容凌被外面的喧鬧吵醒,披上月白外袍掀簾走出,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肉香。她走到火堆旁,捏起一小塊烤得酥脆的肉脯放進嘴裡,眼底閃過一絲驚喜:“竟這般入味。”

楊毅笑著遞過一串烤狼肋:“公主嚐嚐這個,帶點嚼勁。”

一行人行軍不慌不忙,楊毅時不時從空間裡取出零食,餓了便拿新鮮食材就地生火,時而溪邊釣魚,時而林間歇腳,多日路程走得瀟灑自在。

途中,喪彪似是血脈覺醒,日漸兇悍起來。它不再只跟在隊伍後閒逛,常常趁眾人歇腳時獨自鑽進山林,每次回來都叼著一頭成年狼的屍體,嘴角掛著血沫,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野性。接連幾日,它竟叼回了三隻狼,堆在營地旁,引得每晚紮營時,遠處山林裡的狼嚎此起彼伏,聲聲淒厲,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畏懼,小黑也跟著對著黑暗狂吠,營地內外熱鬧又帶著幾分緊張。楊毅看著愈發壯實的喪彪,暗自心驚:這小傢伙的來頭,怕是不簡單。

一路向南,繁華漸遠,觸目所及盡是瘡痍。沿途村落十室九空,殘破的茅屋東倒西歪,斷壁殘垣間散落著枯骨,偶爾能看到幾個枯瘦如柴的災民,蜷縮在路邊,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絕望,伸出的手只剩皮包骨頭,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。餓殍遍野的景象,像一塊巨石壓在楊毅心頭,讓他原本輕鬆的心情沉了下來。亂世之中,人命如草芥,這般慘狀,與即將抵達的中山城繁華,簡直是兩個天地。他攥了攥拳,心裡五味雜陳,卻也只能輕嘆一聲——這亂世,想要安穩,從來都不容易。

抵達中山城時剛過晌午,城牆高大巍峨,夯土牆體泛著沉厚土黃色,城門懸著“中山”匾額,字跡遒勁。城門處人流如織,吆喝聲、馬蹄聲、嬉鬧聲交織,見這般聲勢浩大的軍隊入城,百姓紛紛駐足避讓,好奇打量著隊伍中央的楊毅與哈尼。

進城後更顯繁華:街道寬闊平整,商鋪林立,酒肆、布莊、鐵匠鋪一應俱全,幌子輕搖。鮮卑服飾的牧民與漢家衣裳的百姓並肩而行,西域商人牽著駱駝沿街叫賣,路邊攤販擺滿果蔬器物,烤羊肉、胡餅香氣撲鼻。城中心廣場上,鮮卑藝人表演馬術、摔跤,圍觀者喝彩不斷,小黑對著人群“汪汪”叫,喪彪縮在楊毅懷裡,圓眼睛好奇打量這座陌生城池。

五千鮮卑鐵騎行至中山城外,並未隨主入城——楊毅與哈尼商議後,決定讓大部隊在城外近郊紮營駐守,僅挑選三十名最精壯的親兵隨行入城,既不擾城內秩序,也足以護得二人周全。

鐵騎安營的動靜驚動了城郊守軍,見是公主儀仗,守軍連忙指引營地,旌旗在曠野中獵獵作響,與城內的繁華遙遙相對。楊毅與哈尼帶著三十名親兵,騎馬穿過城門,立刻被滿城的熱鬧裹挾。守城將士躬身行禮,百姓們退至街邊踮腳打量,竊竊私語聲中滿是對這支精銳小隊的敬畏。

哈尼本想直接拉著楊毅入宮見父皇,楊毅卻擺了擺手:“不急不急,一路風塵僕僕的,先去驛館歇口氣,梳洗整頓一番,壽宴上也好精神些。”哈尼拗不過他,只得吩咐隨從引路,往城東側的皇家驛館而去。

皇家驛館毗鄰宮牆,青磚黛瓦,院落深闊,炭火盆在各屋燃得正旺,驅散了深冬寒氣。僕從早已備好暖閣、熱水與精緻點心,楊毅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,換上乾淨棉袍,剛坐下抿了口溫熱奶酒,便聽驛館外傳來陣陣馬蹄聲與喧譁聲——顯然是其他部落的賀壽隊伍到了。

“這幾日的中山城,怕是要被各地王公貴族擠爆了。”哈尼捧著酒杯笑道,“我父皇如今威望正盛,這次壽宴,不僅咱們鮮卑各部,連周邊依附的部族、甚至南朝使者都來了。”

楊毅好奇追問:“除了你們慕容氏,還有哪些厲害的部落要來?”

“那可太多了!”哈尼眼中閃過傲然,“拓跋氏的拓跋珪,年紀輕輕就統一了拓跋諸部,這次親自帶著賀禮來;段氏的段榮,手握幽州精兵,是部族裡說一不二的人物;還有宇文氏的宇文陵,祖上世代為鮮卑大族,這次也派了嫡子前來。更別提那些依附咱們後燕的小部族,首領、王子來了一大堆,一個個都盯著壽宴上的機會呢!”

她頓了頓,語氣帶了點嗔怪:“這些人裡,不少是衝著我來的——拓跋珪的堂弟、段氏的世子,還有宇文家的嫡子,哪個不是身份顯赫?我父皇還總說,要在壽宴上給我定婚事呢。”

楊毅剛喝進嘴裡的奶酒差點噴出來,下意識摸了摸身邊小黑的腦袋,心裡暗忖:這壽宴,怕是沒那麼好應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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